谢靖川被押回东宫时,楚知鸢迎上来,满脸期待。
“殿下,祖母她们呢?”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已经备好赔礼了,若她肯回来,我愿意亲自给她敬茶。”
我飘到她的身边,眼前的弹幕密密麻麻蹦的更欢了。
【不得不说这死绿茶演技是真好啊,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还装的无辜。】
【无非是觉得太子和家人会护着她呗,果然是流落在外的,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
【但你这次惨咯,你家估计要被诛九族咯。】
谢靖川停在门口,静静看着她。
楚知鸢被他看得脸色发僵。
“殿下,怎么了?”
谢靖川声音沙哑。
“你真的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吗?”
楚知鸢眼神闪烁了一瞬,很快又茫然地摇头。
“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在府中等你们回来。”
谢靖川眼神越来越冷。
“最好如此。”
楚知鸢心中不安,却还是坐上马车赶回楚府。
可楚府外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正厅里,红绸全部撤下,换成刺目的白幡。
几十口棺木整整齐齐地停在院中。
她一步步走过去,看见祖母,看见母亲,看见几位嫂嫂。
最后,她看见了我和妹妹。
“怎么可能真的都死了?”
周围禁军齐齐看向她。
楚知鸢意识到不对,眼皮一翻,直直晕倒在地。
可晕倒,也逃不过审问。
三司的人很快查出,粮草是楚知鸢命人转移的。
东宫印信是她趁谢靖川醉酒时偷拿的。
篡改书信后又用侍卫陈武的家人威胁帮她办事。
就连日日送回京城报的平安信件也都是她让人模仿的字迹。
她提前买通韩震,许诺事成后替他升官。
真相一层层揭开。
起初,他们还说:
“阿鸢不会如此恶毒,她只是缺乏安全感。”
“她流落在外多年,难免做事偏激。”
可陈武被抓后,供出了所有细节。
韩震也拿出楚知鸢亲笔写下的密信。
铁证如山。
牢房中,楚知鸢被押到父兄面前。
父亲隔着木栏看她,仿佛一夜间老了二十岁。
“为什么?她们对你不好吗?”
楚知鸢咬着唇,不肯回答。
父亲眼眶猩红。
“你刚回府时,祖母怕你不习惯,亲自将陪嫁中的暖玉送给你。”
“那块暖玉,她戴了四十年。”
“你夜里梦魇,是你母亲夜夜守在床边,亲手给你熬安神汤。”
“大嫂担心你初入京城被人轻视,将自己最体面的首饰送给你撑场面。”
“二嫂教你管家识账,被你一次次顶撞,也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三嫂怀着身孕,仍亲手替你绣嫁衣。”
“四嫂脾气直,却在你发热时守了一整夜,连药都是她一勺一勺喂的。”
“照雪更是把什么都让给了你。”
“院子、首饰、父母兄长,甚至是她相伴十五年的未婚夫。”
父亲双手死死抓住木栏。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我们楚家难道养不起两个女儿吗?”
“你妹妹才十二岁!”
“她最喜欢缠着你,让你讲外面的故事。”
“如今,她永远只能停在十二岁了!”
楚知鸢终于抬起头。
“是她们逼我的!”
“祖母和母亲明明口口声声说我是亲生女儿,却不肯让我嫁给太子!”
“凭什么楚照雪什么都有?凭什么我才是真千金,却要看一个假货的脸色?”
“我只是想吓吓她们!我想让她们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孤女。”
“我想让她们以后不敢轻易得罪我!”
大哥猛地冲到栏前。
“可你嫂嫂们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楚知鸢尖声道:
“她们明明看不起我!”
“你们每一个人都说对我好,可你们心里还是偏向楚照雪!”
“我只想彻底赢她一次,有什么错?”
谢靖川也被带来对质。
他看着楚知鸢,眼中只剩彻骨的厌恶。
“是孤错信了你。”
“若不是你,孤不会辜负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