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流言从“蓝青禾嫉妒圣女”，变成了“蓝青禾在宿舍养蛊”。
我的桌角被贴了张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蛊女勿近。
我撕下来，赵甜甜立刻尖叫：“你干嘛碰符！万一反噬我们怎么办？”
那天中午，我床下的草药包不见了。
傍晚，群里出现一组照片。
照片里，我的草药包被拆开，几根晒干的药藤被摆成奇怪形状，旁边还放着几只死虫。
配字：【实锤了，某人在宿舍养蛊。】
我冲回宿舍，柜门大开。
蓝布包被翻得乱七八糟。
最上层，多了一只银铃。
是林绾绾脖子上那只。
赵甜甜和许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同学。周老师也来了，脸色很难看。
林绾绾眼睛红肿，脖子空空：“青禾，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那是我的圣女信物，你为什么偷它？”
周老师叹气：“蓝青禾，东西是在你柜子里发现的。你怎么解释？”
我说：“不是我拿的。”
许曼把手机递过去：“老师，这是昨晚走廊截图。她半夜出过门，时间刚好。”
图片里，一个和我身形相似的人站在走廊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
许曼淡淡说：“有图有真相。”
林绾绾哭着说：“老师，我不想追究，只要她公开道歉，搬出宿舍，不要再用蛊吓我们就好。”
周老师犹豫：“青禾，要不你先配合一下？同学们现在确实害怕。”
“配合什么？”
林绾绾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明天班级民俗展示，我会准备解蛊水。她当众喝下去，如果没做亏心事，蛊神会证明她清白。”
我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当然知道。”
第二天下午，展示教室挤满了人。
林绾绾开着直播，桌上摆着一碗黑红色的水。
她面对镜头，哽咽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我的圣女银铃被偷，她还在宿舍养蛊。我只能请大家见证。”
全班围着我。
“喝啊。”
“不喝就是心虚。”
“你不是说人家是假的吗？证明给我们看啊。”
周老师站在一旁，眉头紧皱：“蓝青禾，如果你没做过，就配合一下，别再扩大影响。”
我闻着那碗水。
乱心草，红花藤，还有旧蛊铃残息。
林绾绾把银铃拿出来，重新挂回脖子，笑得苍白又兴奋：“第三声铃响，蛊神会看见真相。”
第一声。
我袖口里的寻香蛊猛地撞上竹筒。
第二声。
窗外飞虫像被什么召来，密密麻麻撞在玻璃上，有几只撞得腹部破裂，玻璃上拖出细小血点。
赵甜甜忽然捂住头，鼻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她眼神发直，喃喃：“别响了……我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脸色终于变了。
林绾绾俯到我耳边，轻声说：“蓝青禾，白水寨，苗名阿禾，对吗？”
我猛地抬头。
她笑了，眼神里满是恶意：“你真以为，寨子里只有你一个传人？”
手机在这时震动。
石伯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前所未有地急：“阿禾！你是不是听见旧铃了？别让它响第三声！”
我盯着赵甜甜越来越涣散的眼睛。
林绾绾已经抬起手。
第三声，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