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林绾绾的局。
她是要逼我承认，我真的懂蛊。
如果第三声响起，旧铃残息会牵动乱心草，教室里最虚弱的人先乱神。赵甜甜已经被香包影响好几天，第一个倒下的只会是她。
到时候，直播镜头会拍下飞虫撞窗、同学失控、我站在中间。
林绾绾再哭一句“蓝青禾下蛊害人”，我就再也洗不清。
我不出手，全班出事。
我出手，就坐实“蛊女”。
“蓝青禾，怕了吗？”林绾绾指尖捏着银铃，笑容发狠，“你不是说我假吗？那你来拦我啊。”
我抬手。
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把一滴血点在随身竹筒上。
竹筒轻轻一震。
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虫爬了出来，身体近乎透明，像一滴活着的露水。
教室里尖叫声炸开。
“虫！她真的养蛊！”
“快拍！”
林绾绾眼睛亮得吓人：“大家看见了吧？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没有看她，只把白虫放在碗沿。
白虫绕着那碗黑红色的水爬了一圈。
第二圈，它触角发抖。
第三圈，它忽然翻过身，肚皮朝上，一动不动。
秦教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脸色大变：“别让学生喝！这水有问题！”
林绾绾笑容僵住：“老师，您别被她骗了，那是蛊虫装死！”
我用银针挑起一点水，滴在旁边盆栽叶片上。
几秒后，原本舒展的绿叶从边缘开始蜷缩，像被火燎过，叶脉发黑。
教室里一片死寂。
我开口：“不是会死人那种毒，是乱心药。喝下去的人会心跳加快、胡言乱语、短时失控。你再用直播剪成中蛊发疯，就能逼我退学。”
林绾绾脸色煞白：“你胡说！这是圣女解蛊水！”
秦教授走上前，拿起碗闻了闻，神情严肃：“乱心草的味道很明显。林同学，这东西从哪来的？”
林绾绾眼泪立刻掉下来：“我不知道！这是别人给我的古方，说能辟邪。我只是太害怕了……蓝青禾真的会蛊啊！你们也看见了，她放虫子了！”
赵甜甜捂着头，哭着缩到墙角：“我不要和她住了……她有虫子……”
许曼也后退半步：“不管水有没有问题，她确实养蛊。”
周老师脸色比刚才更难看：“蓝青禾，你先把虫子收起来。”
我蹲下，把白虫放回竹筒。
它只是被药味冲晕，并没死。
我看向林绾绾脖子上的银铃：“把铃给我。”
她立刻抓紧：“这是我的！”
“这不是你的东西。”
林绾绾尖声：“老师！你看她！她到现在还想抢我的圣女信物！”
我往前一步，她往后退，故意把自己摔在椅子上。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她真的放虫子！好恶心！】
【绾绾快跑！】
【这还不开除？】
秦教授沉声：“直播先关掉。”
林绾绾哭着摇头：“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万一她报复我怎么办？万一她给我们全班下蛊怎么办？”
林绾绾被周老师带走询问。
临走前，她抬眼看我，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学院发布通知。
没有提林绾绾下药，只说“民俗展示中出现不当操作，后续调查”。
而我收到周老师私信。
【蓝青禾，为避免同学恐慌，你这几天先不要参加集体活动，宿舍也暂时调整。】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