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迎新民俗晚会的海报贴满了校园。
压轴节目：苗疆圣女净蛊礼。
表演者：林绾绾。
她家给学院赞助了舞台设备和直播团队，校方把这场晚会宣传成“非遗进校园”。
可所有宣传视频里，出现最多却是林绾绾含泪面对镜头。
“我希望用真正的祝福，驱散校园里的恶意。”
评论区都在问：那个蛊女会去吗？
很快，林绾绾在班级群里艾特我。
【蓝青禾，如果你觉得自己清白，晚会那天请你上台接受净蛊礼。】
赵甜甜跟着发：【大家都怕了这么久，你总要给个交代吧？】
许曼发了一张投票截图。
【是否支持蓝青禾公开接受净蛊礼？】
同意率百分之九十二。
我看着手机，没回。
门外有人敲了敲。
赵甜甜站在走廊，抱着书包，眼神躲闪：“那个……我的香包，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把香包递过来，手指抖得厉害。
“我最近真的睡不着。”她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昨晚我梦见绾绾一直摇铃，让我去拿你的笔记，说你这种人不配读医。”
她说完立刻补一句：“我不是替你说话啊，我只是……我怕我真的出问题。”
我拆开香包。
里面除了艾草，还有乱心草残粉和一点助眠香精。
赵甜甜脸白了：“她说这是圣女祝福。”
我把残粉倒进密封袋：“她拿你试药。”
赵甜甜眼泪一下掉下来：“可我帮她做了好多事……我偷过你的笔记，泼过你的被子。银铃那晚，我也在门口放风。”
我看着她：“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她咬着唇：“因为她今天说，如果晚会出事，就说都是我偷放的药粉。她让我背锅。”
我把一只浅色香囊递给她：“今晚放枕边，安神用的。”
赵甜甜怔怔接过：“你不骂我？”
“你做错的事，学校会查。”我说，“我不会用蛊罚你。”
她哭得更厉害。
当晚，我去找秦教授。
旧银铃被他以“检测民俗旧物”为由暂时借走了半小时。
检测报告很快出来。
银铃内壁有乱心草残留，铃口封线来自白水寨旧银匠工艺，年代至少二十年以上。
秦教授看完报告，脸色沉得吓人：“这已经不是学生矛盾了。”
我说：“晚会那天，她会动手。”
“你想怎么做？”
我把青竹筒放在桌上。
里面传出极轻的振翅声。
“醒神蛊不会让人发疯，也不会替人编谎。”我说，“它只能让乱神的人清醒，让心里压得最重的话漏出来。”
秦教授皱眉：“安全吗？”
“香炉里放醒神草，蛊在香里，不入口，不伤身。只有旧铃第三声会引它醒。”
他看着我：“你这是等她自己摇铃？”
“她最相信镜头。”我垂眼，“那就让镜头看清楚。”
秦教授沉默许久，把一串后台钥匙推给我。
“舞台香炉，民俗道具间，直播备份线路，都归我负责。”
我抬头。
他严肃道：“蓝青禾，老师不能让一个骗子站在非遗舞台上，给真正的传承泼脏水。”
晚会前一天，林绾绾拦住我。
她穿着排练服，脖子上重新挂好旧银铃。
“青禾，你一定要来。”她笑着靠近，“我已经准备了比上次更大的礼物。”
我闻到她袖口里的药粉味。
她踮脚，在我耳边说：“梁老板说，旧铃认旧血。你外婆能封，我就能开。”
我看着她：“他还告诉你什么？”
林绾绾得意一笑：“告诉我，你们白水寨的圣物，也不过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破烂。”
我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生气了？那晚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