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金河流淌。
从空中俯瞰,一簇簇金光闪闪的花儿在平原大地上绽放。
云层薄,月华洁,明星伴身侧。
五人来到北洲上方,遥遥的看见了北洲最繁华的城池。
穹顶天都。
天都内房屋以穹窿顶居多,拱壳、叠涩式加以其他的装潢,在璀璨灯火的照映下,是完全不同于莲湖镇的磅礴。
“怪不得说北洲遍地是黄金呢,这得点多少根蜡烛才能这么亮啊……”罗浮生喃喃,“跟不要钱似的……
站在宽阔街道上,耳畔是各色吆喝声,眼前是花枝招展的各类衣裙,甚至男子的衣服也颜色鲜亮。
平头百姓笑着说话,无知小儿嬉笑追逐。
脚下是平坦的大道,没有泥土,没有宽大的裂痕;抬头是万千孔明灯齐飞,比星星还要亮上三分。
“好一幅盛世景象!”柳如岸赞叹。
修仙界的人东奔西走,捉妖拿鬼,所求不过这一幅画卷。
“砰——”
五人闻声看去。
天穹之下,烟花绚烂。
“好热闹!”钟葵说,“等结束了,我们能逛逛吗?”
“当然可以。”柳如岸微笑。
“那我们快点去藏宝阁!”
“钟葵师妹等等。”柳如岸拦住了激动的钟葵,“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去之前,我们得先做一件事。”
钟葵:?
罗浮生:?
商渡川看向千星:“走吧。”
千星回神,点头。
她从莲湖镇回来后,体内那股灼热的不适感越来越强,这几日都有些心不在焉。
柳如岸带着人到了一家卖成衣的铺子,他玉树临风地站着,一双狐狸眼笑得就剩一条缝:
“藏宝阁的阁主颇有君子风范,遇上女子总是会和颜悦色些。”
“美人计啊。”罗浮生懂了,温柔刀,砍价砍得藏宝阁的人片甲不留。
“老色鬼。”钟葵翻了个白眼。话说这么好听,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看的还是漂亮的女子。
像她和千星这种修仙界的还有扭头就走的机会,那些出身低微的人呢?钟葵记得藏宝阁有一项生意就是跟漂亮女子有关的。
在那位阁主心里,所有都是物,包括女人。钟葵在得知这一点后,心中就涌起了深深的厌恶。
她反而对藏宝阁没那么多兴趣了。
柳如岸无奈:“钟葵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藏宝阁的阁主……”
钟葵一点儿不想听,拉着千星到二楼换衣服去了。
罗浮生轻声阻止:“算了柳师兄。钟葵师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柳如岸叹了口气:他是这里认识钟葵时间最长的,哪里会不知道钟葵的性子。轴得很,认准了的事只有自己吃了亏,受了苦才会改变想法。
“此次行动她不适合参与,稍后我跟她不进藏宝阁,浮生师弟,你和千星师妹一起跟着你们商师兄进去。”柳如岸迅速下了决断。
钟葵这表现,进了藏宝阁也惹祸,还不如带着她先去找炼器师。等找到了再给渡川传信,让他带着千星师妹过来,把剑暂时修修好。
商渡川站在铺子最外面,他双手环臂,靠在门框。
高梳的马尾垂在身后,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一点儿不打眼。但那张脸却秀色可餐。
让路过的一众小娘子忍不住看,还捂嘴偷笑。
他站在这里,帮铺子吸引了不少客人进来。
“渡川,”柳如岸喊他,“你也进来挑一身。”
商渡川不想换。
柳如岸却说:“天都人都穿鲜亮的衣服,你穿的灰扑扑的,不光低调不了,还会被人议论。”
“你是天都人,这道理你比我知道。”
柳如岸说的对,但不全对。若商渡川只是走在路上随便逛逛,那这身衣服足够了,毕竟也不是所有的百姓都可以买得起颜色鲜艳的衣服。
但要是去藏宝阁,那的确是不妥。
柳如岸压低了声音:“怎么,你怕被人看见?”
“应该不至于吧,藏宝阁里有包间,你们早点去,晚点出来……”
商渡川感觉自己再不换他会一直在唠叨,于是妥协地也选了一身衣服。
成衣铺子衣服没有定制的那么合身,但掌柜的说改一改花不了太久。
等商渡川和罗浮生换好衣服出来,楼梯处也传来了动静。
钟葵在先,千星垫后。
商渡川闻声一抬头,目光中先看见了一抹红。
视线上抬,看清了千星身上的衣服。
料子水润的胭脂红对襟短衫,坦领弧度刚好,向上是她白嫩的脖子,向下是茜色的齐胸长裙。
衣服边缘用暗金丝线绣着连绵的卷草纹,在烛光下闪着隐而不耀的流光。
随着她下楼的动作,裙摆荡开弧度,像暮春时节沐雨的最后一朵海棠花。
千星抬眼先对上了商渡川的视线,她不闪不避,落在旁人眼里却有种直勾勾看着商渡川的意味。
商渡川的视线也没躲,他看着千星慢慢走近,像一只小猫似的好奇地多看了他衣服上的花纹几眼。
“好看吗。”
他声音很轻,千星刚好可以听到。
千星闻言抬眼:“好看。”她像是一个木偶人被人提了线,紧接着跟上一句对商渡川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身边人发出一声闷笑。
手中剑微微颤抖,剑灵无力扶额:完了,早知道在清宁山上不缠着小千星问东问西了……这下好了,给人家哄高兴了。
不过平心而论,商渡川身上这身的确好看。
衣身宽松,广袖垂顺,像是裁了一片清寂的月光制成。偏偏领口处有一圈窄窄的朱红色边缘,像一痕朱砂,又像戴了颈环,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前襟上用金色的细线绣着几枝疏朗的梅花,广袖上浮着几片祥云。
他发间还夹杂两根红色的发带,与领口的红刚好呼应。
千星认得这根发带,是她在神舟上给他的那根。
柳如岸带着钟葵先走一步,走之前说:“挑贵的来。”
商渡川挑眉:“谁付钱?”
柳如岸嘿嘿一笑:“你……”
商渡川看着他,似笑非笑。
柳如岸话锋一转:“…你未曾拜师的大长老。”
“我师父说记他账上。”
罗浮生问:“大长老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柳如岸摊手:“不知道啊。不过我师父被罚禁闭,这话是府主告诉我的。”
商渡川听到这里就知道了。
记账写的是大长老的名,但还账就不是他亲自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