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岸看看打瞌睡的罗浮生，又看看一直翻白眼要昏过去的钟葵，咳嗽了一声，“咳！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进皇宫的办法！”
八仙桌上剑修三人精神尚可，罗浮生和钟葵勉强打起精神。
“柳师兄，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吗？”罗浮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柳如岸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丑时末。”
他神采奕奕，迫不及待要跟四人分享他想出来的办法。
钟葵双手捂住脸，揉了揉自己的脸：“说吧。”
“皇宫守卫严密，我们又没有正经理由进去，只能另辟蹊径。”柳如岸说，“我听王府下人说，今年元宵的时候，琅登王给太后献上了一只斑锦彪，太后很喜欢，派人在皇宫给斑锦彪专门开了小门，我们可以走小门。”
“斑锦彪是什么？”罗浮生困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亥时末才沾上床，丑时末就被喊起来，他才睡了四个小时，实在熬不动了。
“狗。”钟葵有气无力地回，把一瓶清风玉露的药瓶给罗浮生。
在睡觉这方面，她跟罗浮生是同一条战线。两个人没办法跟剑修一样连着好几天都不合眼。
罗浮生吃下一颗丹药，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得清爽起来。
嚯！好凉快！
感觉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脑子回归，再一想刚才柳如岸说的话，“什么走后门……”
等等。
众人看着柳如岸，异口同声：“你要我们爬狗洞？！”
柳如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继续说，“其实我还有第二种办法。”
“五更天，天都富贵人家的恭桶会集中处理，皇宫的也不例外。”柳如岸说，这是他起夜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我们可以…….”
“不要！”众人又异口同声拒绝。
柳如岸：为什么都拒绝……这两种是不需要社交的绝美办法。你们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社交不知道社交的难，知道跟人打交道有多累吗！
罗浮生：“柳师兄，我清风玉露都吃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他真的是听力竭了。
柳如岸拍了拍罗浮生的肩膀，叹了口气，随后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紧闭的窗户不再言语。
钟葵：他在伤感什么…就因为我们驳回了他的提议吗…？
商渡川说：“你们先回去睡吧，我跟柳师兄商量一下。”
三个人看着商渡川。
“……会重新想办法的。”商渡川说。
罗浮生起身，一边对外走，一边对着钟葵比了个大拇指：“你的丹，有点东西。这是我吃过最带劲的清风玉露。”
钟葵轻哼一声：“那当然，我的丹可是曾经得到过天道赐福的。”她可是凭实力进入内门的。
三个人出门。
柳如岸转身，看商渡川坐着，见他看过来，弯了唇：“柳师兄，你就这么讨厌跟人交流。”
柳如岸一声叹气，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他坐下，指着自己问：“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跟人沟通？我长得很好说话吗。”在学府是这样，跟亲传执行任务也是这样。
这次跟师弟师妹出来，还想着能当个甩手掌柜锻炼锻炼后生，他只用关键时刻提点一二就行了，没想到还是由他打头阵。
“你很有大师兄的感觉。”
“我看是我长得太好说话了。”柳如岸喝水。当大师兄的感觉没有，当跑腿和老妈子的感觉挺有的。
又道，“我看你今天晚上有点儿心不在焉，怎么了？被发现了？”
商渡川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如岸放下杯子，问道。
“进宫。”商渡川说。
“你不是最讨厌进宫了。”
“你不是也讨厌跟人打交道。”
柳如岸一噎：“我那是没得选。你可以不露面。”
又道，“刚好，还没确定雾鬼在不在北洲，你可以去调查这个。”
商渡川说：“皇宫有国师布下的阵法结界，不能御剑。你们没有皇宫地图，摸清各个位置要花很长的时间。”
而且一个可以在皇宫四处走动的理由很重要。
柳如岸说：“我可以再想。”
商渡川摇头：“这是最好的办法，由我出面，你不用跟人打交道，我们也可以体面地进宫。”
柳如岸没有反驳，这的确是最优解，他今晚提出来的两个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论过程，至少可以进去。
至于怎么展开调查，那是之后的事了。
“修仙界的人没那么容易进入皇宫。”国师对这一块儿把控很严，就怕皇帝被人蒙骗。
“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对这些事情了解地很清楚啊。”
商渡川笑笑。
柳如岸沉默一会，叹了口气。
强人所难的事，做着真让人不得劲。
“那由你带我们进去，我们可以待多久？”
“三天。”商渡川说，“宫里要举办皇帝的寿宴。”
柳如岸说：“那他们肯定很高兴。”
他说的是千星、罗浮生和钟葵，这三个人能吃到一块儿去，每次遇着好吃的都聚在一起，跟小老鼠打窝似的。
商渡川笑。
……
辰时初，五人翻墙出了王府，坐上了宫中派来的马车。
钟葵挺好奇，问柳如岸：“你和商师兄想到了什么办法？”竟然还有马车坐。
柳如岸笑眯眯地看着前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罗浮生微微撩开帘子，给千星指窗外的景象。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第一次坐马车，比较新奇。
“这个方向，是皇宫？”罗浮生观察了一会，放下了帘子，说道，“我们这就进宫了？”
好紧张啊，要见皇帝吗？
见了以后要说什么？
他也没带什么见面礼，给皇帝两张符箓行吗？
但人家都是皇帝了，也不缺几张纸吧？
马车里的五个人有的平静，有的舒适，有的紧张。
……
而在层层叠叠的皇宫内，也有一个人正紧张地坐在龙椅上不断抖腿。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
“陛下…您别紧张。”身边的公公出声。
“你别说话！”皇帝阴沉着一张脸。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皇帝猛地抬头，一撩龙袍站起身，朝着门口而去。
他大步向前走，脸色阴沉，周身气压很低，带着帝王的压迫。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皇帝阴着一张脸站在商渡川跟前，手里还握了一把剑，剑锋直指商渡川。
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些年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