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灿烂的午后阳光下，有人如愿，有人疑惑。
“诶？这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又是北方？”钟葵双手捧着脸，长叹一口气，她哀怨地说开口。
罗浮生摩挲着下巴：“可能是符有问题…对！一定是符有问题！”他将符从玄珠下抽出，重新绘制了一张，画完了还给商渡川看了看，“商师兄，我这画的没问题吧？”
商渡川看了下，摇头：“没问题。”
罗浮生舒出一口气：“行。重来！”
于是重新灌注灵力，符重新亮起。
玄珠重新显露景象。
还是坐在正北方的千星的脸。
柳如岸感觉有点儿意思，他招呼众人：“我们换个位置看看。”
如果是坐在正北方的人的脸，那说明雾鬼就在北方，如果不是……
“老大！还是你！”
罗浮生指着玄珠，简直是茫然到极点了。
这玄珠又不是法宝，还认主了？
不会吧？
钟葵推了推罗浮生：“再换个位置！”
于是千星从正北方向坐到正东，又坐到正南。
商渡川围绕着四个人一直在加固和检查阵法。
阵法没有问题。
“渡川，你坐一下。”
柳如岸喊商渡川。
千星起身，把位置留给了商渡川。
现在八仙桌上没有千星，她甚至还独立于阵法外。
寻真符再次燃烧。
玄珠再次显露景象。
——还是千星。
“啊？？？！”
四人齐刷刷看着千星。
罗浮生声音弱弱地问：“老大，你还是老大吗？你还是我最最最最亲爱的敬爱的威武的老大吗？”
“……”千星平静道，“不是。”
罗浮生睁大了眼睛：“那你是……？”
“我是——”千星抬手，往下虚按。
罗浮生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传来了手掌的实感。
有一只手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点儿痛。
但他不敢去分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千星，他感觉站在角落的那个人，越来越不像老大了！
她好像……
她好像！
马上就要显露出原形了！
她是什么？是什么！
千星说：“——不是我还能是谁。”
罗浮生：“……”原来那句话说完以后的停顿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单纯的没说完的一句话。
他木着脸，眼睛直视前方，话却是对着钟葵说的：“钟葵师姐，别玩了。”
钟葵正在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喝上水呢，闻言茫然地看向他：“啊？”
她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吗？我没玩啊，我在喝水呢。”
罗浮生闭眼。
蜷缩了下左脚趾，怎么还猜错了……
“柳师兄。我知道是你。”他又说。
柳如岸提着茶壶出现在罗浮生的余光中，闻言转身：“对。是我。”
“我准备去再要一壶水，不好意思啊，有点儿太渴了，都喝完了。”
罗浮生睁眼。
蜷缩了下右脚趾，怎么又猜错了。
难道那只手…是商师兄的？
他这么配合老大吗？
罗浮生若无其事地转身，肩膀上的重量的确没了，但一看商渡川正在看玄珠，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商渡川问：“怎么了？”
罗浮生嘴角颤抖了下，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感觉…这里有脏东西。”
钟葵终于喝上了水：“什么脏东西？”
“有东西拍了我的肩膀…就在刚才！很重的一下！”
“怪不得你喊来喊去，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喊了吗？”
“你喊了啊。”
“喊什么了？”
罗浮生感觉自己有点儿虚。
“喊……”钟葵声音低了下来，慢慢地说，“是谁拍了我的肩膀啊…是谁拍了我的肩膀啊…是你！钟葵！是你！柳师兄！是你！商师兄！啊啊啊啊不对不对不对！不是钟葵！不是柳师兄！也不是商师兄！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她学着罗浮生的语气，“我感觉…这里…有脏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葵说着说着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罗浮生一脸“我就知道”，他看着钟葵，无语道：“我就知道是你。”
柳如岸从门外进来，茶壶里的水没怎么喝过，刚才纯粹是为了逗浮生师弟，于是他提着水壶走近：“浮生师弟，放轻松。我们相信你的实力的，不用怀疑自己。”
寻真符接二连三指向千星，千星本人没纳闷，罗浮生却反反复复地翻来覆去检查。
一边检查一边肯定又怀疑自己：“符没错呀，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难道我实力退步了？不应该啊，是符纸的原因吗？不应该啊，上一次我也用的这个，不是一下子就找到织梦蛛坐在的方位了……”
他的另一侧肩膀也被拍了拍。
“我知道柳师兄，你不用安慰我。”
罗浮生闭上眼，不愿再看他们。
蜷缩的脚趾头还没来得及放松，就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自己的后脖颈传来。
他睁开眼，这一次没有迟疑，扭头就去看！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到底是谁！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没有五官的脸。
几乎和他脸贴脸。
罗浮生：“……”
没有任何犹豫，他大叫一声，手胡乱去拍打。
“我我我我我就说有有有有脏东西啊！”
钟葵：“……”
柳如岸：“……”
商渡川：“……”
千星：“……”
千星灵力刚运转，还没来得及掐诀，那黑乎乎一团的东西就离开了罗浮生的肩膀，朝着千星快速袭来。
“小心！”
除了没看到这一幕的罗浮生外，其他三人下意识喊出了声。
“嘤嘤。”
它原本没有五官的脸迅速变化出了五官。
这黑乎乎的东西变成了小孩模样，轻飘飘地从背后攀着千星的肩膀。
一大一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四人面前。
罗浮生捂着怦怦乱跳的心抬头去看。
“……有脸你干嘛不用！”
“早顶着这张脸我也不至于被吓一跳。”
钟葵：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千星，它在你后面！”钟葵提醒道。
柳如岸和商渡川已经灵剑出鞘。
不大的房间内顿时弥漫着压抑的情绪。
“嘤嘤。”
那小不点竟然躲到了千星的身后，还用她那张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一双乌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众人。
很可怜的模样。
罗浮生乐了：“雾鬼？”
小不点看向罗浮生，歪了歪头，像是在好奇。
“还真是雾鬼。”钟葵纳闷地笑了。
“还真能答应。”柳如岸觉得稀奇。
罗浮生说：“你还缺脸吗？要不要脸？”
雾鬼眨眨眼，化作一团黑雾，随后变了一个外貌。
众人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