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商渡川的脸。
罗浮生有点儿难受：我很丑吗？为什么不是我的脸。
不过也没维持几秒，又换回了千星的脸，嘤嘤了两声，表现出了强烈的高兴情绪。
看得出来，它对千星的脸情有独钟，很是喜欢。
柳如岸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
钟葵戳了戳柳如岸，打岔道：“诶柳如岸，你给我倒点儿水呗。”
刚才紧绷的气氛被雾鬼这么一变脸给打破，钟葵渴得嗓子冒烟。
“……这饭菜太咸了，一点儿也不好吃。”钟葵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咸肿了，咽下口水都疼得厉害。
柳如岸当然不会拒绝钟葵这点小小的请求，顺手还给其他人茶杯都装满了，俨然一副好师兄的模样。
他额外拿了个杯子，也倒上水，试探着看向雾鬼开口：“雾鬼喝吗？”
雾鬼缩在千星身后，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
千星偏头看它。
雾鬼当即眨着眼睛回应，像是在问：怎么了呀～
千星收回目光，问柳如岸：“柳师兄，雾鬼在献天卷轴中有批注吗？”
“有是有，但不多。”柳如岸说，目光落到千星肩膀上的小脑袋上，皱了下眉，“但是也没写它是这个样子……”
罗浮生赞同：“对啊，不是说很凶残，很野蛮吗，这蠢样，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他刚说完，雾鬼就瞬间膨胀，把千星挤得一个踉跄，眼看着要变成在碑林中的大猩猩模样，钟葵连忙转移它注意力：“糖糕！”
“糖糕吃不吃？”
雾鬼犹豫了一下又缩小，从千星身后慢吞吞出来。
很怕生的模样。
“它胆子好小啊。”钟葵很难对着千星的脸不起怜爱之心，“而且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柳如岸说：“别被假象迷惑了，它当初在碑林时不是这样的。”
雾鬼看了看糖糕，伸出手去拿。
它没有衣服，商渡川把外袍脱了给它裹身体。
也就两三岁的模样，粗短的胳膊上有很多的黑色印痕。
罗浮生说：“这才几天啊，就已经能够化为人形了。”那织梦蛛化神境了还是本体呢。
钟葵说：“它还挺聪明的，而且看起来很乖。不过在碑林中的确很凶残，现在这么听话，总觉得不真实。”
又道，“真的好像啊…”除了头发乱糟糟的没被打理过，这一模一样的脸，又胖乎乎的，真招人喜欢呐。
柳如岸说：“也好，省得我们费劲去找。”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本就是来找雾鬼，当初雾鬼在碑林出现，通过留影石显于人前，稷下学府的长老与藏宝阁阁主商议好，由阁主出面解释雾鬼是从藏宝阁逃出去的，而代价，是藏宝阁要送两个去蓬莱仙境的弟子名额。
罗浮生撇嘴：看吧，当初遇上老大的时候真不是他瞎说，招生办能动手脚的地方多了去了。
蓬莱仙境上多是散仙，虽然没有飞升成功去天庭，但实力也是四大洲修士望尘莫及的存在。
每一个宗门每年都有两位送弟子去蓬莱仙境的机会，今年的名额，为了查出解开封印的人，只能将这两个名额送给藏宝阁。
藏宝阁名震四海，稀奇事数不胜数，放跑一个雾鬼没人会置喙。
一边雾鬼吃得津津有味。
另一边五人看着它带着三分好奇，三分警惕，四分假装平静。
“这玄珠，还挺厉害的。”罗浮生偷偷松了口气。他就说嘛，他画得符箓用过的人都说好，不好的那是他们不会用，怎么可能出问题！
想到这里，罗浮生心情舒畅，看着雾鬼，贱贱地去捣乱。
雾鬼很不喜欢他，避开他的手，扭过了身体，表示对他不感兴趣。
“这头发，乱成这样。”罗浮生又吐槽。
雾鬼又要发怒，不过它眼睛一转，望向了钟葵，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
“……”钟葵接收到眼神，忍了忍，没忍住，对着罗浮生说，“你老惹它干嘛，等会真发怒了你去跟它打。”
罗浮生要是能这么听钟葵的话，那他就不叫罗浮生了。
他切了一声，不跟钟葵争辩，转头问柳如岸：
“柳师兄，我们要怎么……”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柳如岸沉吟。
这样一小只化为人形的雾鬼，竟然在一百年前是被视为凶物需要关押进献天卷轴的存在。
乖乖吃糖糕的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句好孩子！
“渡川，你觉得呢？”
柳如岸看向商渡川。
其他三人也去看他。
“先去藏宝阁。”商渡川说，“学府跟藏宝阁有交易，明面上得把雾鬼送去。”
“这样一来，千星就可以去万剑冢了！”钟葵很替千星高兴。
“而且还可以拿到一块额外的出入令牌。”罗浮生补充道。
他可没忘记藏宝阁的出入令牌有多值钱，有价无市这四个字，不是随口一说的。
柳如岸点头：“那我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去？”
商渡川摇头：“阁主只有晚上才见客。”
柳如岸从善如流，认真安排：“那我们下午休息，日落去。”
雾鬼吃完了一块糖糕，咂咂嘴，眼睛盯着盘中糕看，却不吃了。
罗浮生觉得好笑，他敲敲桌子：“吃呗，又没人说你。”
雾鬼头一偏，顶着一张千星的脸对罗浮生做了个嫌弃至极的表情，头一扭不去看他。
罗浮生：“……”好心建议还被嫌弃。
钟葵哈哈笑：“谁让你刚才老说它，雾鬼记仇这一点倒是跟卷轴上写得一样。”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该讨论的都说完了。
剩下的，关于雾鬼的处置，还有皇宫内的发生的一切，都得等柳如岸传纸鹤回学府，等到长老的消息以后再定夺。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雾鬼屁颠颠伏在千星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罗浮生跟千星前后脚出门，看到这一幕无语：“这谄媚的样子……老大，是不是你在碑林给它打服了，它赖上你了？”
问这话，罗浮生心里酸酸的，他就知道老大这么强肯定会有很多小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第二个！
那个商宝宸有钱，他比不过；这个雾鬼恶名远扬，他打不过。
罗浮生沧桑地望着千星，颇为哀怨，还带着一股看负心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