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灵力波动微弱,不精通阵法的钟葵问道:“什么阵法?”
柳如岸弯了眼:“我不知道。”
他是剑修,对于阵法相关只是了解,能够意识到有阵法不被束缚出招就可以,但要让他明确指出这是什么阵法,这要怎么破解,那真是太为难他了。
“......”钟葵眨了眨眼,“那我们还得去找商师兄?”
罗浮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老大和商师兄怎么样了?柳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找她们?”
柳如岸说:“不用。”
渡川和千星师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两个战力在凌霄榜前几名的,平安脱困的可能性也比他们高得多。
“这个阵法埋藏挺深,上面的泥土应该是后来加盖上去的,并且每年都有人会添新的,日积月累才会这样。”
柳如岸猜测这个阵法可能是用于某种献祭,或者召唤。
在壤母经中可以得知,壤母是可以被人为培养的,只是记载着怎么培养的那一卷残缺了,或许那位看过壤母经的人将西岙村的后山作为了培养壤母的阵眼。
这里地处偏僻,如果整个西岙村的人在一夜之间都离奇失踪,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柳如岸抬头,看着浓郁的冬雾,灵火无法被他施展,好在冬雾中有灵气可以被溯音石吸收。
钟葵将柳如岸的猜测都告诉了千星。
她坐在千星左边,罗浮生坐在千星右边,三个人看着前方不远处柳如岸和商渡川两个人交谈的背影。
钟葵叹了口气:“议事堂的人真威风啊,有什么事还要单独商量。”
罗浮生贱贱地说:“你羡慕啊?羡慕就加入呗,等莫铎师兄再让你罚抄学规的时候把身份牌拍他脸上......”
钟葵翻了个白眼,幽幽道:“我还想多活两年,没那么快想死。”
莫铎那个古板精,能不去他面前晃就不要去他面前晃,他眼尖着呢,要是被他看出来端倪,那她找灵脉的大业岂不是要中道崩殂?
罗惜谷这个时候过来了:“铁蛋,怎么样啊,罗小妹找到了没?今天我都没看到小妹她娘。”
罗浮生摇头,他跟钟葵还有柳如岸走了一夜的路,也才刚回来。
“婶子,后山夜里雾气好大啊,还怪吓人的,我感觉罗小妹应该不会去后山上。”
罗惜谷点头:“我和铁蛋他爹也这样觉得,后山的路是真的难走,也就有些厉害的猎户会去看看上面有没有珍贵药材什么的。那上面啊,连野鸡都不愿意去。”
钟葵问:“我也觉得呢,路太难走了。”
罗惜谷关心道:“有没有受伤啊?以前铁蛋他爹夜里上山我都很担心,尤其是后山,一回来总是带着怪味,我闻着心里就是不踏实。”
钟葵佯装惊讶:“啊?什么怪味啊?!婶子你快闻闻我身上有没有!我都有点儿害怕。”
罗浮生在旁边直翻白眼:喂。你个修习的害怕什么。
不就是血腥气吗?
“有点儿。”罗惜谷说,“别怕别怕,以后不去了就是了。”
钟葵看着千星,冲她扬眉:那股怪味,说的应该就是血腥气?
如果是罗浮生他爹身体好的时候就有的怪味,那得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啊。
“欸婶子,你和叔昨晚干啥去了,屋子里都没人。”钟葵笑眯眯地继续问。
她笑起来太阳光可爱了,没人会忍心拒绝她的问题。
罗惜谷说:“昨天晚上村长来家里,说全村的人都去找罗小妹了,她娘寻死觅活的拦不住,让我去。铁蛋他爹担心我,跟我一块儿去的。折腾了一宿,天蒙蒙亮才累睡过去。”
又道,“你们饿不饿,婶子给你们做饭去。”
她说着就走了。
钟葵看着罗浮生,恨铁不成钢:“罗浮生,你娘回来的时候怎么也不问一下。”
“我问了。”
“那也不说一下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也会担心的呀!”
罗浮生撇开眼,轻哼了一声。
柳如岸和商渡川传完纸鹤回来了。
“千星师妹,关于壤母经,你能大概说一下吗?”
壤母经被放在学府的藏书阁里,借阅手续麻烦,莫铎不一定能及时看到柳如岸的纸鹤。
千星全背了出来。
其中,四个人认为重要一些的就是卷二育壤篇,这一部分是残缺的,只有前半部分。
——“凡夫无卵房者,然周身血气亦可养地。方法极简:月晦夜前七日,割腕三寸,沥血入犁沟。血流尽时埋土中,七日后即月晦夜,该土壤转黑润,触之如脂,嗅之如乳。”
“若血尽人未亡,则地气会反哺生机,断腕可再生,新肉隐约为新芽色。”
钟葵发问:“这个竟然不算完整吗?”
柳如岸摇头。
“这里可以与另一本诡物实录中所记载的相互串联。”
“是什么?”
“人禾。”
人禾有两个标志,第一个是新肉是新芽色,第二个是每逢惊蛰,与土壤有初步结契的人就会在脚底长出细白的根须探入土中,却不是汲取养分。
人越枯,地越肥。等到肉身都化作了空壳,根须就会慢慢收拢,随后会变成一株高逾丈的肉红色植株,顶端结一颗人头大的囊实,内蓄浓乳。
这种植株被称为人禾,收割后饮下,一颗可以抵三十年苦修。
“那之后呢?”钟葵听得是又恶心又好奇。
柳如岸摇头:“关于人禾的记载就这么多,至于人禾的土壤怎么制成,在诡物实录中并没有说明,但壤母经里出现了这个人禾标志性的东西,可以联想在一起。”
钟葵懂了:“如果人禾结成的果实没有被摘下,而是等到瓜熟蒂落后,培育人禾的泥土会再次得到滋养。”
这应该也是培养壤母的一个步骤。
柳如岸点头。
千星出声:“昨日小年,腊月廿三,离月晦夜恰好七日。”
小年到除夕,刚好七日。
钟葵问:“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培养壤母?”
千星看向商渡川,突然想起在两个月前,刚来西岙村,她吃秋薯时,商渡川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