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次正值初秋之时,小年根本就不认识去往安南王府的路,慕心慈也不认路。
他们从镇南候府的暗道逃出来一天时间都不到,不敢随便走出山林,只得在山林之中不知方向的朝着一个方向奔逃着。
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天是黑的。
小环死的时候,天是亮的。
现在,天又黑了,二人迷路了不说,还不会生火。
慕心慈脸上悲痛的坐在在一棵苍天古树下面,小年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了几枚野果子,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他自己先吃了一颗,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确定没毒后,将果子送到慕心慈面前。
“吃点吧小姐,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不用了小年,我现在不饿。你自己吃吧。”慕心慈低着头,双眼噙满了泪水。
她话音刚落,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低沉的狼嚎声。
便见着一头孤狼自灌木丛中走出,一只幽深发绿的瞳孔,浑身散发着恶臭,饥饿驱使着它朝慕心慈和小年走去。
它是一头被狼群驱赶出来的老狼,瞎了一只眼睛,生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它很饿,饿极了!
自从被狼王赶出狼群,他连只兔子都抓不住,好不容易遇到两只最容易抓住的人,今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尤其是看见慕心慈惊慌失措,小年手中野果洒落一地,野兽的本性更加让它确定这些所谓的人比兔子好抓。
它撇了眼滚到它脚边的野果,那玩意儿并不好吃,它宁愿饿着肚子,也不会吃它,一脚将其踢开。
马上它就不用饿肚子了,现在它只要扑过去,一口咬断那个白白嫩嫩的人的脖子,大口大口吸食从她喉管里喷涌而出的鲜血,她的肉、她的心、她的肝、她的脾,这些它都要吃掉。
“野狗!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小年拿着木棍挡在慕心慈面前,大声吼叫着,试图将这野狼吓走。
“小年,那是狼。你快走!”慕心慈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她们两个都不是这野狼的对手。
“管它是狼是狗?小姐,您快离开这里,我来给你垫后!”小年目露凶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野狼,手中紧紧抓着木棍,不敢有半丝松懈。
嗷呜———
老狼低沉吼叫,直接朝着小年扑咬了过去。
小年大声吼叫着,用叫声卸掉他的恐惧,挥着棍子朝老狼打去。
随后小年被老狼扑倒,老狼低吼着,爪子划破小年的皮肉,血腥味让老狼变得更加疯狂,它张着满嘴流着粘液的獠牙朝着小年的脖颈处咬去。
小年握着棍子,卡在老狼的脖子那里,不让他再往下咬。
老狼的牙齿距离小年的脖颈只有半指不到的距离,嘴里面臭烘烘的粘液滴落在小年的脖子上,让他浑身发瘆。
双方僵持着,老狼一点点的获取优势。
也在这时,吓破胆子的慕心慈突然朝着老狼的腰撞了过去。
铜头铁脑豆腐,狗是这样,狼也是这样。
老狼吃痛的惨叫一声,小年见状突然暴起,将老狼掀翻在地,反压上去,两只手死死地掐着脖子。
啊——!
呀啊——!
小年大声吼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老狼压在身下,两只手死死地掐住老狼的脖子,老狼剧烈都是挣扎着,突然脑袋一歪,咬住小年的右手。
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但小年不敢松手,松手他和小姐就会死。
另一边的慕心慈,见状赶紧捡起地上的棍子朝着老狼的脑袋狠狠呼去。
棍子断了一截,慕心慈便再抄起棍子,用尖锐的断裂处直接刺进老狼仅剩的好眼之中。
老狼发出痛苦的惨叫,它的嘴刚松开,木棍便直接捅了进去,慕心慈跪在地上,死死地将老狼的脑袋压在地上。
老狼不断的痛苦挣扎,但最后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咽了气。
见老狼停止了挣扎,慕心慈一口气松懈,直接瘫倒在地,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迟迟未曾缓过神来。
而另一边的小年,在慕心慈动、松手的那一刻,快速捡起棍子朝着老狼的大嘴戳了进去。
他不断的、疯狂的捅进去,直到彻底累的瘫倒在地,那老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爬起来。
“小姐,我们快离开这里。小环姐以前跟我讲过,在外面杀了东西,一定快速离开那里,不然血腥味会吸引来更多的野兽的!”
顾不得休息,小年捡起地上的棍子,抓住慕心慈的衣袖,就往一个方向拼命的往前跑。
直到二人跑的累瘫在地,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实在是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在野外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小年找来几枚野果,两人吃完后,便再次踏上去往安南王府的路。
在山林里走了两天半,两人直接走回到老狼被杀死的地方。
此刻的老狼,除了脑袋,浑身上下就剩下一排骨架,不知道被啥吃的一干二净。
到了夜里,二人又在某一处遇到不知道被啥吃掉的,只剩下残骸的狼群。
白光升起,夜空瞬间亮如白昼,二人被强烈的白光几乎快要闪瞎眼。
“两条死狗,跑的倒挺远!”楼皮御剑凌空,睥睨众生一般,看着被白光差点闪瞎眼的二人。
随后衣袖一挥,打出一道灵力风刃,将二人打的吐血,掀飞出去,撞在树上,再次出血。
他落在地上,看着吐血的二人,飞剑落在手中:“凡人就是如此的羸弱、卑鄙。你以为换了件衣服,我就能被你们骗到了吗?”
“你对把小环怎么了?!”慕心慈瘫坐在那里,两眼怒睁,他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把小环的坟给刨开了。
“还能干什么?你们骗了我,自然是云雨了一番,再将她碎尸万段了!”楼皮满目狰狞,他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慕心慈,心中一团火烧了起来。
“畜牲,我跟你拼了!”一想到小环死了之后还被如此对待,怒火冲昏了慕心慈的理智,从地上爬起,赤手空拳的朝着楼皮冲了过去。
“你该不会以为你能伤到我吧!”楼皮一只手直接掐住慕心慈的脖子,将她悬空拎起。
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摸着慕心慈雪白娇嫩的俏脸儿。
“如此绝色,便是放在皇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枯黄的胡子微微颤抖,满口的黄牙自胡子缝中露出。
“倒不如先让我耍上几天,玩够了,再拿你的脑袋回去交差。”
楼皮一边说着,一边动起手来。
只听见咔嚓棍棒断裂的声音,小年抡起木棍直接闷在楼皮的后背上。
“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楼皮转过头,看着满眼惊惑、恐惧、愤怒交杂的小年,伸手便掐住他的脖子。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差距!”
楼皮并未因为小年的偷袭而愤怒,抬手便将小年扔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摔落在地,动弹不得。
“护主之心,勇气可嘉!便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折磨你的主子的吧!”楼皮冷笑着,直接撕开其衣物,欲行暴行。
也在这时,距离楼皮五步远的灌木丛中,一头巨大的黑影突然飞出,利爪划破了楼皮后背的同时,脑袋重重的撞在楼皮身上,将他撞翻在地,他手中的慕心慈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楼皮略显狼狈的从地面上爬起来,满眼愤怒的看向让他如此丢脸的东西。
那是一只大黑狗,但却有山中猛虎一样大的身躯,狗头上还长出了两只角,其体内还散发着一股尚未消化完的尸华丹的气息。
“妖兽?”
楼皮先是震惊,随后大喜。
“哈哈哈,竟是妖兽。百年难得一遇的妖兽竟让我楼皮遇见了。不过我见你体内还残存着尸华丹的气息。那只从镇南候府逃走的尸魃凝练出来的尸华丹应该是被你吃了吧!”
楼皮盯着大黑狗,他一辈子都待在天南国没出去过,妖兽不曾见过几头,眼中都是将它收服的渴望。
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