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浪看向三十人,指着厉年,一副感恩戴德,十分激动敬重的样子道:“道宗仁济天下,小师叔施丹之举,不负道宗仁义之名,令师更是一位大慈大悲的高人,你们这些人还不快谢谢我这小师叔赐你们丹药,谢谢林意宗的仁义之名,谢谢那位高人仙长的大恩!”
马浪嘴上留着的笑意不曾散去,上青天道宗仁济苍生不假,是整个神林东洲所有修士心中的圣地也不假,但这种跟个蠢蛋一样散发丹药的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听他的意思他师父也经常这样搞嘛!有其师必有其徒弟,徒弟是个蠢蛋,师父更是个蠢蛋。
不过蠢蛋归蠢蛋,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儿让他遇上了,有便宜不占那是王*蛋。
三十名金丹大圆满修士将二人包围住,若是此刻全力出手,杀不掉厉年,杀死宋听雪倒还是有百分十九十的把握,林意宗弟子浑身都是宝,内门弟子身上更是一座宝库,若是在野外遇上单独出行的林意宗外门弟子,修为低的情况下,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杀人夺宝,毁尸灭迹,反正又没人看见,谁也不知道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他林意宗弟子的身份。
不过现在不行,这里人多眼杂的,二人的主动暴露身份,先不说不好杀,万一消息走漏出去,那他们后面可有的爽了,林意宗的雷霆之怒,完全可以将整个乾金王朝毁灭无数次。
可惜了,一身的宝贝呀!要是二人在野外该有多好,这小子不好杀,但这女的好杀呀!
看着二人的关系紧密,这便是突破口。他们的主君马浪直接动用大实力将那女的活捉,然后直接以这女子的性命逼迫那小子自杀,你有宝葫芦,有神钟又如何,到不知是你的法宝快,还主君拧断这女子的脖子快。
醉仙楼里的闲人不知道这女的女子身份,他们却是知道的,二人在红枫谷废地与那红莲女魔死斗的情报,他们知道的清清楚楚。
以这女子的性命逼迫那小子主动放弃宝葫芦和神钟的血契,而后他们三十人全力将这小子轰杀,毁尸灭迹,挫骨扬灰。
这小子一死,这女子便也立刻杀掉,把一切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可惜呀,大机缘就在眼前,却只能干看着。
三十人将二人围在中间,看上去十分恭敬地作着道揖,手掌半伸,身板半躬,作出讨要的姿态,神色感激零切,眼中深处藏着的嘲笑却无法掩饰。
“多谢道友赐丹药,多谢林意宗赐丹,多谢道宗赐丹,多谢前辈赐丹!”
三十人高昂的声音似乎要把新庚城所有的屋顶都给掀开,马浪环臂抱胸,嘴角笑意微露,爽,太爽了!这种挟天下大义,羞辱仙宗弟子的感觉实在实在是太爽了,平日高高在上,占据无尽资源,说什么散丹不论缘分,不就是把钱砸人脸上,然后让说谢谢嘛!
宋听雪嘴角同样露出一抹微笑,她站在那里,眼中深处恼怒之色实在再难以压制,自己前脚占了马浪的便宜,后脚便被他架在火炉子上烤,一是羞辱她的师弟,二羞辱她的宗门,三是羞辱道宗,四是羞辱那位前辈,这些人的话语之间每一句话,每一个姿势都夹带着羞辱之意,可偏偏她又不能发作。
她转头看向厉年,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厉年身上,丹药就在他的纳戒之中,给与不给全凭厉年自己决定,只见着厉年低着脑袋嘴里含糊不清,似乎是在数数。
没错了,真的是在数数,当声音停下来的时候,纳戒中飞出整整三十枚破婴丹,手一挥,丹药自己落到三十人的每一人面前,这三十人眼中闪着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给了,都羞辱到这份上,就差指着鼻子骂了,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各自眼疾手快的将但丹药收进自己的纳戒中,倒不怕别人来抢,既然你都给了,想再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这时候,厉年突然开口了:“师父说,人族苦弱,祟厄掀风作浪,此丹药助尔等突破元婴,好生修行,除祟厄于尘世,还太平于人间。”
话一出,场内现出片刻的寂静,是因为羞愧吗?
不,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只感觉莫名其妙,祟厄霍乱是不假,他们也杀祟厄,尤其是散修,上青天道宗在神林东洲设立五处除祟堂,非道宗弟子,可凭借斩杀一定的祟厄来此处兑换相应的功法、法宝、丹药。
但七情祟厄往往扎堆出现,散修多是形单影只,不好处理,陆地上成灾的六欲祟修为最低也是金丹期,也不好处理。
杀一个祟厄,不如杀一个单独外出的宗门弟子或者强抢他人的机缘省事些。
遇到祟厄,除非是遇到自己打得过的情况,或者是祟厄主动攻击自己的情况,不然正常情况下,一般遇到祟厄都会主动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追求的是长生大道,没必要在意这些凡人的死活,必要的时候偷偷抓几个炼制丹药,成为自己修行路上的踏脚石,也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不是所有的宗门都把斩杀祟厄作为门内弟子获取分值的主要任务来源。再者,他们把祟厄都给杀了,那些林意宗的弟子怎么去赚取分值?没有分值可赚,就不会有形单影只外出宗门的弟子?没有这些单独外出执行任务的低阶弟子,你让那些靠截杀大宗门弟子夺取其身上丹药法器的修士怎么活?
没有这些靠截杀大宗门弟子夺取丹药法器,然后卖到黑市销赃的修士,他们这些想要在黑市换些好的丹药法器的修士又怎么活?
啊?那我问你!
怎么活?
厉年不知道这人心里的想法,甚至宋听雪都不知道。
片刻的寂静被一声大笑打破,只见那马浪大声笑道:“道友仁义,道友实在是大仁,还不快多谢我这小师叔!”
一片哄堂大笑,笑声中带着对厉年颇显敷衍的感谢。
马浪看着站在那里跟个麻瓜一样的厉年,可以确定这人是个傻子,再看看一旁将怒火憋屈到心里的宋听雪,或许可以争取一下这傻子手中的法宝,他依旧是哈哈大笑着,开口道:“小师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与尔等的缘分止于这颗丹药,出了这醉仙楼,日后遇上便是陌生人,今日醉仙楼的消费都由我小师叔买单,告辞!”
说罢,撕开面前的空间,直接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