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厉年打算以三才驱邪阵将杀生大阵冲破,祟厄尊者当即冷笑道:“不要想着以阵套阵,本尊所创阵法,非你那三才驱邪阵可破,欲要破阵要么你实力足以秒杀此人,要么找到阵眼所在,斩杀本尊的儿郎!”
那坑外,黑袍人见这奴隶的法宝如此厉害,竟能抵挡杀生大阵,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林意宗会如此重视一个奴隶的同时,手中出现一串碧蓝水珠,名为定水珠,一共十二颗,每一颗都汇集东洲所有江河湖川的水域之力,每一颗皆为这黑袍人祭炼上百年之久而得,如今其正在凝练第十三颗定水珠,十二颗定水珠自其手中飞出飞出,每一颗都散发出幽幽蓝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水系灵力,聚在一起更有有一丝法则道蕴溢出。
十二颗定水珠形成一道水幕屏障,融入杀生大阵之中,原本血光大作的杀生大阵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幽蓝碧光,但下一刻便被血光给压制,幽蓝水幕化作血色水幕,那水幕中,血色水龙咆哮而出,身躯庞大如山岳,鳞片闪烁着血光,每一片鳞甲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水龙腾空而起,带起滔天血浪,似乎要将这方天地吞噬。它的双眼如同两轮血月,冰冷而无情,龙爪挥舞间,虚空直接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龙尾一扫,更是狂风骤起,卷起漫天血雨。
水龙的速度极快,宛若星辰坠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冲而下。那气势,仿佛八百里水域自万丈高空倾泻而下,势不可挡。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地面在这股压力下开始崩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轰——!
水龙直接冲进大坑之中,原本方圆千米,百丈深的大坑瞬间被撑爆,方圆十里——无论山林水泊,还是早已被献祭掉的孤村,亦或是那数千顷长着油绿发黑麦苗的农田,皆被夷为平地,化作为害四方的大泽。
攻击如雷霆般落下,直击那冰火乾龙罩。刹那间,一声巨大的钟鸣响彻长夜,震荡不安的黑夜在这一刻被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再次撕碎。冰火乾龙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寒冰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将那狂暴的攻击尽数挡下。
钟声长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肃穆,那声音穿透夜空,震动大地,甚至连星辰都仿佛在这钟鸣下微微颤动。攻击的力量在冰火乾龙罩上激荡,寒冰与火焰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妙平衡。极致的寒冰之力将那狂暴的能量冻结,极致的火焰之力则将其焚烧殆尽。冰与火的交融,不仅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形成一种更为强大的防御力量,将那攻击彻底化解。
钟声渐渐消散,夜空中恢复了短暂的宁静。不过那冰火乾龙罩上的光芒却并未减弱,反而更加耀眼。寒冰与火焰化作两条巨龙在罩壁盘旋飞舞,守护着钟罩内的二人。
长夜依旧,但那钟鸣的余音却仿佛仍在耳边回荡,数十里外的新庚城先后一次比一次猛烈的余音震荡,整座城彻底被惊醒,不知多少上了岁数的凡人在这一夜受惊而死,这钟声绵延千里之外,所过之处,向世人昭示着它的强大,更震慑无数藏在地下涌动的毒蛇臭虫,钟声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刻,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口钟让他感到一丝背后发凉,上一次种感觉还是五百年前那冰原战场上,深陷祟厄之围。
“哼,不过一个奴隶,竟值得如此栽培,死在本尊手上,你此生也是无憾了!”此刻,他已不敢再耽误,此处如此大的动静,说不定再引来什么变数,心念一动,十二颗定水珠同时爆发出无尽的玄威,赤色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笼罩了这方天地。光网之中,玄水威重,如同天上银河倾泻。空气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沉重,不断地被压缩,噼里啪啦的音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那光网的最底部中央,正是他的目标——这两个会让他们陷入十八层地狱的变数。
“死吧!”十二尊傀儡同时冷喝一声,十二颗定水珠的力量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赤色擎天水柱,直冲而下,水柱之上,十二头血色水龙交织缠绕盘旋,那水柱如同天罚,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压成肉片,再彻底粉碎。
大地在这股力量下再次开始崩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也在此刻,那一直躲在大钟下的奴隶竟然钻了出来,留着那个贱丫头被护在钟下。
黑袍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他盯着站在钟外光着膀子的厉年,而随着厉年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增大,神情也由冷笑变得惊惑,此等功法,到了他这个境界,如何猜不出它的品阶。
仙阶功法?
竟是仙阶功法!
他一个奴隶,如何值得用仙阶功法培养?奴隶就是奴隶,哪怕是摆脱了奴籍,他依旧是奴隶,奴隶不可能翻身做主人!
仙人也好!
凡人也罢!
无论是谁,都不会允许一个奴隶,站在那高高之上的位置,将他们踩在脚下!
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自称名门正派的仙门,一个为四洲五地所为之信服,为之敬佩,为之向往的榜样,为何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这样重视培养一个奴隶,难道他就不怕天下仙凡为之唾弃吗?
看着厉年此刻身高百丈,三头六臂三眼的模样,他心中羡慕不已,那可是仙阶功法啊!
不说是拥有了,便是能看上一眼,上面的感悟便足以让他突破合体大圆满,直冲大乘期!
不,仙法不是他所能掌握的,此子必须铲除,没有仙法,大不了多献祭几座城池,他照样可以突破合体大圆满,冲击大乘期!
一时之间,惊惑,羡慕,迟疑,决绝各样的情绪在黑袍人眼中闪过,但最后都化作最后一丝的淡漠,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动,那冲天的水柱便如同天罚般降临,带着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直击厉年的百丈身躯。
水柱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空间也大片大片的坍塌,无数的空间罡风融入光柱之中,让其威力更是暴涨几分。
厉年的身躯在这水柱的冲击下,瞬间崩解。那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原本如同山岳般巍峨,此刻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在水柱的碾压下化为无数碎片。血肉、脏器,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化作漫天的血雾与尘埃。
水柱的力量并未就此停止,它继续向下冲击,直到再次撞击到冰火乾龙罩上,钟鸣声再次响起,水柱的攻击朝四周扩散,方圆十里,深百丈的大泽之地,再次下陷百丈之深,烟尘冲天而起,仿佛一场末日般的景象。
十二尊黑袍人脚踏虚空,其中一尊目光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不值得他再多费一丝心神。
“终究……不过是蝼蚁罢了。”他低声喃喃,声音冰冷而无情。
然而,就在他思考如何再解决宋听雪之时,天地间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令人心悸。
黑袍人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他的心中再次升起不安,目光投向那深坑的中心。只见在那烟尘弥漫的坑底,隐隐有一道人形的骸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封印冲了上来。
“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详的气息。然而,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缕黑白神光自那二百丈之深的深渊底下骤然爆发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超越时间的束缚,直接穿透了他本尊的眉心。
这一刻,时间与空间仿佛陷入了静止状态——
黑袍人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诧异还未完全消散,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取代。
他的眉心处,那缕黑白神光如同一条细线,静静地贯穿而过,没有鲜血,没有伤痕,只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蔓延。
飞扬的尘土停在半空,破碎的石块悬浮在深渊之上,甚至连空气都被冻结,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空间也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停留在原地。这一刻,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