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圣剑传说1笔趣阁无弹窗 > 第0章 序章
  黑元 04 年。
  一声足以撕裂天穹的断喝响彻寰宇:
  “叶给本尊——碎!”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裹挟着毁灭意志的恐怖力量,如同苍穹倾覆,狠狠砸向那柄悬浮于虚空、流淌着圣洁光辉的细长古剑。
  “不——!!”凄厉的嘶吼从下方传来。一名男子目眦欲裂,被两名气息强横的存在死死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象征无上荣耀与力量的圣剑,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仿佛诸神心弦的崩断。圣剑前端应声炸裂,化作亿万点璀璨却冰冷的光屑,如流星雨般,悲鸣着四散湮灭于无尽虚空。
  一个冰冷得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宣告最终审判,回荡在死寂的天地间:
  “此战过后,世间再无圣剑。”
  ………………………………………
  “娘,”稚嫩的童音带着困惑,“爹爹呢?孩儿好久好久没见到爹爹了。”
  一只小手轻轻拽着妇人素白的衣袖。妇人早已泪痕斑驳,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悲恸,慌忙用衣袖擦去眼角新的湿润,蹲下身,努力挤出一个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笑容,轻轻抚摸孩子的头顶:
  “清风乖,爹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变得很强很强,就能去找爹爹了。”
  泪水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地上。七岁的沐清风懵懂地看着母亲,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为什么好端端的爹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连娘亲都哭得这样伤心?他只能茫然地点点头。
  ………………………………………
  十年光阴,弹指一瞬。
  昔日懵懂孩童,已长成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沉静的俊朗少年。
  此时的他早已明白,“去了很远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家境清寒,但少年沐清风异常懂事,劈柴、烧饭、照料体弱的母亲,将清贫的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学堂功课也从不落下。
  “清风,下学后去河边打水漂不?”课桌旁,少年陈诚压低声音凑过来。
  沐清风目光专注在书卷上,微微摇头:“不了。家母染了风寒,需早些回去照料。”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啧,又是这样。”陈诚撇撇嘴,“行吧,下次一定叫你!”
  话音未落,一根戒尺带着风声,“笃”地一声点在陈诚眼前的桌面上。
  “陈诚!”讲台上,白发老先生的胡须气得微颤,“老夫方才讲到何处?”
  陈诚脖子一缩,讪讪站起:“先…先生,学生…不知。”
  老先生冷哼一声,戒尺一拍:“站着!整日里就属你心思最活泛!清风,你告诉他。”
  沐清风应声而起,身姿如松:“回先生,方才所讲,乃是‘道意’,八卦分两极,是为阴阳。”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嗯,坐下。”老先生面色稍霁。
  ………………………………………
  放课的钟声甫一敲响,沐清风便如离弦之箭冲出学堂,归心似箭。家中,劈柴、生火、淘米煮粥,动作麻利得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清风,回来了?”里屋传来母亲虚弱却带着欣喜的呼唤。
  “娘,孩儿回来了。”沐清风应着,掀开帘子走进略显昏暗的屋内。
  沐母挣扎着想坐起来,沐清风连忙上前欲扶,却被母亲轻轻挡开。她看着眼前已然长成的儿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怜惜,更深处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重。
  “清风,”沐母的声音很轻,却异常郑重,“你爹…走了十年有余。有些事,娘该告诉你了。”她摸索着,从枕下取出一个触手冰凉之物——一枚色泽温润却透着古意的玉佩。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物什,只有这个…是你祖父当年留下的。”沐母将玉佩郑重地放入沐清风掌心,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下月便是你的成人礼…权当为娘…提前送你的礼。”
  沐清风握着玉佩,那冰凉奇特的触感直透心底。他刚想开口,却见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与…悲悯?
  “清风,娘知道你这些年苦,”沐母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无尽的温柔,“可有些担子…注定只能落在你肩上。”她深深望着儿子,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沐清风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母亲那蕴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神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峦轰然砸落!简陋的木屋门窗瞬间爆裂成齑粉!
  沐清风只觉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地上,喉头腥甜,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更遑论发出丝毫声音!
  一道黑影,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沐母身边!
  “娘——!”沐清风心中狂吼,目眦欲裂!他想扑过去,想嘶喊,但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将他按在原地,如同琥珀中的蚊虫。
  黑影看也未看沐清风,一只裹着漆黑劲装的手臂随意探出,便如拎起一片羽毛般,将惊骇欲绝的沐母挟在身侧,一步踏出,已至门外。
  “呃…啊——!”极致的愤怒与恐惧冲破生理的极限!沐清风额头青筋暴起,牙齿深深嵌入下唇,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在绝境中咆哮!他竟顶着那足以碾碎钢铁的威压,一寸寸,无比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如血,死死锁定门外那道模糊的黑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混合着鲜血和滔天恨意,生生挤出:
  “放……开……我……娘!”
  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如同濒死凶兽的咆哮。
  黑影似乎微微一顿,侧过脸,兜帽阴影下仿佛投来一道带着一丝讶异的目光。
  沐清风完全无视这目光,他眼中只剩下那个被挟持的身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我说——放!开!她!”
  “哼!”一声冰冷的嗤笑响起。
  沐清风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腹部仿佛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狠狠撞中!
  “噗——!”剧痛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蜷缩着身体,大口呕出鲜血,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黑影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少年,兜帽下的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想要人?等你拥有足够匹敌本座的力量时,再来寻仇吧。”说罢,转身便走。
  “不…能…走!”沐清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染血的手猛地伸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黑衣人即将离去的脚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沾满尘土和血污,“还…我…娘!”
  黑衣人脚步微滞,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抓住自己、染血颤抖的手,似乎觉得颇为有趣。他轻轻一震。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传来,沐清风的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开,无力地垂落。
  “蝼蚁的执着,倒也有趣。”黑衣人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门外渐深的暮色,“若你真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想寻本座,不妨去听听‘魔神’之名。”
  话音未落,身影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威压余韵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沐清风死死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那眼神,要将那片虚空都烧穿。恨意如同毒藤,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力量…他需要力量!
  意识终于沉入无边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沐清风冻醒。
  他挣扎着坐起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家呢?,地呢?
  他熟悉的木屋,连同周围邻居的房舍,甚至整个村落存在的痕迹…全都消失了!
  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