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一愣：“出去？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夭夭道，“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天庭、佛门、凡间，我都想看。”
叶辰沉默。
带妖族公主出去，这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被浑天妖皇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而且，外面也不安全。玄冥宫的余孽、玄主的人，都在暗中活动。如果夭夭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夭夭姑娘，”叶辰斟酌着措辞，“这件事，需要你父王的同意。”
夭夭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我知道。”她道，“父王不会同意的。”
“那你……”
“所以我才问你。”夭夭打断了他，“我想偷偷出去。”
叶辰摇头：“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不会出事的。”夭夭道，“我是金仙巅峰，三界中能打过我的人不多。”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叶辰道，“是原则问题。你是妖族公主，你的安全关系到万妖国的稳定。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你置于危险之中。”
夭夭沉默了。
她看着叶辰，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中，有一丝失望，也有一丝理解。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是我太任性了。”
叶辰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他想起了自己在黑风山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渴望自由，渴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没有人带他出去。
他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一点一点地闯。
“夭夭姑娘，”叶辰开口，“如果你真的想出去，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夭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什么忙？”
“我会跟妖皇陛下谈谈。”叶辰道，“我会告诉他，你的修为已经足够强大了，你需要去外面的世界历练，才能变得更强。如果他同意，我就带你出去。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夭夭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谢谢你！”夭夭站起身，走到叶辰面前，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叶辰有些不自在，轻轻抽回了手。
“不必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夭夭没有在意，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
“叶天王，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叶辰苦笑：“好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杀过人，杀过很多妖，也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那不重要。”夭夭道，“重要的是，你的心是好的。”
叶辰沉默。
心是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好的。
但他知道，他一直在努力做正确的事。
“时间不早了。”叶辰道，“你该回去了。”
夭夭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辰一眼。
“叶天王，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
叶辰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这个妖族公主，真的很单纯。
她对人心的险恶，对世界的复杂，了解得太少。
如果她真的出去了，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
叶辰深吸一口气，回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法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混沌之心的力量在慢慢恢复。
那团灰白色的光芒已经恢复到了拳头大小，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之前亮了很多。
照这个速度，再有五天，就能完全恢复。
叶辰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混沌真经的第三篇。
“混沌之用，无形无相，无迹可寻。用之不可见，见之不可用。故曰：混沌者，不可测也。”
这段话讲的是混沌的运用方法。
混沌之力，无形无相，无迹可寻。用的时候看不见，看得见的时候不能用。
这意味着，混沌之力的运用，不能靠眼睛，不能靠神识，只能靠感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叶辰反复读了几遍，感觉自己的混沌法则又提升了一点。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总会达到圆满的。
第三百五十八章意外的告白
叶辰在万妖国住了十天。
第十天的傍晚，夭夭照例来了。
但今天的她，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如同一片燃烧的火焰。她的长发盘了起来，用一支金色的凤钗固定，凤钗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如朱丹。
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妖族公主，更像是一个出嫁的新娘。
叶辰愣住了。
“夭夭姑娘，你这是……”
夭夭走进客房，将食盒放在桌上。
今天的食盒也比往常大了一倍，盖子上的花纹更加精美，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夭夭道，“我让御膳房多做了几个菜。”
叶辰打开食盒，里面是八碟小菜、两碗米饭、两壶酒。
菜比以往更加精致，有清蒸灵蟹、红烧灵参、蒜蓉灵贝、凉拌灵芹、酱爆灵螺、糖醋灵鱼、灵芝炖鸡、灵果拼盘。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叶辰问。
夭夭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
“你猜。”
叶辰想了想，摇头：“猜不出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夭夭道，“三千岁的生日。”
叶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生日快乐。”
“谢谢。”夭夭从食盒中取出一壶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叶辰，一杯自己端着。
“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而甘醇，带着一股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流入腹中，滋养着经脉。
“好酒。”叶辰道。
“这是万妖国最顶级的妖灵酒。”夭夭道，“窖藏了三千年，比宴会上的那些还要好。”
叶辰又倒了一杯，细细品味。
酒液在口中回旋，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气在一点点释放，如同春天的花朵在慢慢绽放。
“这酒，配得上你的生日。”叶辰道。
夭夭笑了，那笑容很甜，甜得如同蜜糖。
“叶天王，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
“你从黑风山一路走到今天的故事。”夭夭道，“我想听。”
叶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讲。
他从黑风山的破土地庙讲起，讲他怎么签到成功，怎么收服阿黑，怎么建立碧波潭，怎么成为西海水神会首，怎么被封为镇海天王。
他讲得很平淡，没有渲染那些惊险的战斗，没有夸大那些艰难的抉择，只是把事实一一道来。
但夭夭听得很认真。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叶辰，随着他的讲述，时而惊讶，时而紧张，时而松了一口气，时而眼眶泛红。
当他讲到女儿国的国王时，夭夭的眼神变了。
“她……是你的妻子吗？”
“不是。”叶辰摇头，“但我们彼此有意。”
夭夭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她一定很美。”
“很美。”叶辰道，“美到让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夭夭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叶天王，你愿意留在万妖国吗？”
叶辰一愣：“留在万妖国？”
“对。”夭夭抬起头，看着他，“父王说了，只要你愿意留下，他可以封你为万妖国的国师，地位仅次于他。万妖国的资源，你都可以用。”
叶辰沉默。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万妖国是妖族最大的势力，方圆百万里的妖族都归它管。万妖国的资源，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灵石灵脉，都是三界中最顶尖的。
如果他留在万妖国，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