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上,文武仙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罗金仙?这么快?他修炼才多少年?”
“不到百年吧?从凡人到大罗金仙,不到数百年......”
“可怕,太可怕了。当年本座从地仙到金仙巅峰,用了整整二万年。”
“二万年?你算快的了。本座用了六万年还没突破金仙巅峰。”
“别说了,越说越心塞。”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有恐惧。
玉帝没有制止这些议论,而是坐在龙椅上,闭着眼,似乎在沉思。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敲在殿中仙官的心上。
“众卿。”玉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殿中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叶辰突破大罗金仙,众卿以为如何?”
殿中沉默了片刻。
太白金星第一个站出来,手持拂尘,躬身道:
“陛下,老臣以为,这是好事。三界之中多了一位大罗金仙,意味着多了一份守护三界的力量。混沌封印松动在即,正需要这样的强者。”
玉帝微微点头,但没有表态。
托塔天王李靖站出来。
他身穿金色战甲,头戴紫金冠,手持玲珑宝塔,面容刚毅,须发如铁。
他的修为在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他已经卡了数万年。
“陛下,”李靖拱手,“臣以为,此事喜忧参半。”
“哦?说说看。”
“喜的是,三界之中又多了一位大罗金仙,确实如太白星君所言,可以守护三界。”李靖顿了顿,“忧的是,这位大罗金仙,不是天庭培养的。”
殿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李靖的话,戳中了很多人心中的担忧。
天庭的仙官,大多是经过层层选拔、严格考核、长期培养才提拔上来的。
他们有背景、有资历、有关系网,对天庭有归属感,对玉帝有忠诚度。
叶辰呢?一个从黑风山走出来的散修,没有背景,没有资历,没有关系网。
他凭什么对天庭忠诚?
“陛下,”李靖继续道,“臣建议,派人去碧波潭‘巡查’一下,看看叶辰的修为到底如何,道心是否稳固,对天庭的态度是否忠诚。”
玉帝看着李靖,目光深邃。
“李爱卿,你想派谁去?”
李靖拱手:“臣愿前往。”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托塔天王李靖,天庭的最高武官之一,统领百万天兵,位极人臣。
他亲自去“巡查”一个镇海天王,这哪里是巡查,分明是试探,甚至是示威。
玉帝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李靖和太白金星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权衡着利弊。
派李靖去,好处是能试探出叶辰的真正实力,坏处是一旦发生冲突,局面可能失控。
不派李靖去,好处是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坏处是无法掌握叶辰的真实情况。
最终,玉帝做出了决定。
“准奏。”
李靖领旨,转身走出凌霄宝殿。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金色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步都踏得殿前的玉石台阶微微震颤。
但他的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天庭深处,李靖的帅府。
李靖回到府中,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兵法、阵法、仙籍,每一本都翻得起了毛边,可见主人经常翻阅。
李靖在书桌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信是今天早上送到他府上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两个字——“试探”。
字迹他很熟悉。
那是“那位”的字迹。
李靖将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火折子,将信点燃。
火焰吞噬着纸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将他刚毅的面容镀上一层诡异的橙红色。
“来人。”他喊道。
一个心腹将领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元帅。”
“传令下去,点齐十万天兵,明日一早,随本帅前往西海。”
心腹一愣:“元帅,去西海做什么?”
“巡查。”李靖道,“西海水域广阔,近年来妖患频发,本帅奉旨巡查,整顿海防。”
心腹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书房中只剩李靖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浩瀚的星空。
星星在天幕中闪烁,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孤独,有的成群。
那些星星,有的代表天庭的仙官,有的代表佛门的菩萨,有的代表妖族的妖王,有的代表散修中的强者。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势力,一个存在,一种可能。
而叶辰,是其中最新亮起的一颗。
“大罗金仙......”李靖喃喃道,声音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修炼了几万年,从一个凡人一步一步走到金仙巅峰。
他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无数次生死,无数次绝境。
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他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门槛。
大罗金仙,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
而叶辰,一个修炼不到百年的毛头小子,竟然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凭什么?
李靖握紧了手中的玲珑宝塔,指节发白。
“叶辰,如果这次你露了怯,本帅就让你永远留在西海。”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元帅,玉帝的意思呢?”
心腹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
李靖没有回头。
“玉帝的意思不重要。”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窖,“重要的是,那位的意思。”
心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南天门外。
十万天兵列阵以待。
旌旗遮天,铠甲映日,杀气冲天。
十万天兵,不是一个小数目。天庭的天兵总数不过百万,李靖一次就带了十分之一。
这十万天兵中,有步兵、骑兵、弓兵、炮兵,各兵种齐全。步兵手持长矛,身披重甲,队列整齐,如同一道钢铁长城。骑兵胯下骑着天马,手持长刀,气势如虹,如同一股股金色的洪流。
弓兵站在高处,弯弓搭箭,箭头上附着的符文明灭不定,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炮兵推着巨大的灵能炮,炮口对准前方,炮身上刻满了攻击符文,每一炮都相当于金仙初期全力一击。
更重要的是,这十万天兵中,有五位金仙巅峰的副将,十二位金仙中期的偏将,二十位金仙初期的校尉。
这是一支足以灭国的军队。
李靖站在中军,手托玲珑宝塔,身穿金色战甲,头戴紫金冠,威风凛凛。
他的身后,五位金仙巅峰的副将一字排开,个个气势如虹,杀意凛然。
“出发!”
李靖一声令下,十万天兵驾起祥云,浩浩荡荡朝西海方向开去。
祥云遮天蔽日,将阳光都挡住了。
所过之处,大地上一片阴影,凡人们抬头看到天上的异象,吓得跪地磕头,以为是天罚降临。
沿途的各路水府、山门、洞府,看到这股阵势,纷纷避让。有的是主动避让,不想招惹麻烦。有的是被迫避让,被天兵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三界。
“托塔天王李靖率十万天兵,前往西海!”
“目标是碧波潭!”
“这是要打吗?”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去喝茶的。”
各方势力都在观望,都在猜测,都在等待。
碧波潭。
叶辰在静室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每一次呼吸,潭面上的水波就会微微起伏,如同在回应他的心跳。
这是大罗金仙与天地共鸣的表现。不是他在控制潭水,而是潭水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