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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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知道身世快瞒不住了，立刻换了打法。
她捂着胸口，哭得嘶哑。
“就算蔓蔓不是亲生的，那又怎么样？”
“她叫了你二十八年奶奶！”
“你现在当着全国人的面毁她，你有没有良心？”
林蔓浑身一颤。
她抬头看我，眼底有怨，也有怕。
“奶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她。
“你做错的事，后面再说。”
“现在先说你们今天为什么把我骗上直播。”
周惠脸色一变。
“什么骗？我们是在找你！”
我从布包里拿出第二个文件夹。
这一次，周惠没有扑过来。
她只是死死盯着我的手，像看见刀子从鞘里拔出来。
顾明川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银行流水？”
我点头。
“林建民车祸后的赔偿金，共计四十六万八千。”
“其中三十五万，在到账后一个月内，被周惠陆续转入她个人账户和娘家账户。”
周惠尖声道：“我是建民妻子！那是我的钱！”
“有你的份。”
我说。
“可不是全给你的。”
我又抽出一页。
“这里是我丈夫留下的老房产权属证明，建民去世后，我一直住在那里。”
“这里是我的养老金账户流水。”
“从十五年前开始，周惠以帮我保管为名，每个月取走大部分钱。”
“这里是林蔓读书、买车、做短视频账号启动资金的转账记录。”
我看向林蔓。
“你以为你妈给你的钱，真都是她辛苦挣的？”
林蔓脸色惨白。
“那些钱......不是我爸留下的吗？”
“你爸？”
我轻声问。
她嘴唇一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惠猛地喊：“苏桂兰！你别逼孩子！”
“是你在逼她。”
我把最后一份协议拿出来。
“我们老房片区下个月拆迁。”
“周惠找我签授权，我不签。”
“她就说我偷了三十万，失智离家。”
“那所谓三十万现金，根本不存在。”
顾明川立刻问：“可监控里，您确实拿了存折。”
“那是我的存折。”
我看着镜头。
“我拿回自己的养老金凭证，叫偷吗？”
弹幕刷得飞快。
【所以三十万是编的？】
【悔过书里果然有拆迁授权！】
【周惠这不是找老人，是逼签吧！】
周惠还想狡辩。
“我没有！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拿起一页流水。
“那这笔呢？”
“二十八年前，赔偿金到账第三天，十万元转入一个叫周彩凤的账户。”
“周彩凤是谁？”
周惠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林蔓抬头，声音发颤。
“周彩凤......是我姨妈？”
我看着周惠。
“这笔钱，进的是谁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