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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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被林蔓抓得后退两步。
她眼神慌乱，嘴里却还在硬撑。
“你是我女儿！”
“你永远都是我女儿！”
林蔓哭着喊：“那鉴定呢？胎记呢？姨妈账户那十万呢？”
“你解释啊！”
周惠被逼到舞台边，忽然崩溃。
“我有什么办法！”
这一声吼出来，全场都静了。
她像是终于撕开那张苦命寡妇的皮，露出里面腐烂的真相。
“建民死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弱胎，医生说活不过3天......”
“我一个女人，丈夫没了，孩子没了，你们林家还会认我吗？”
她指着我，眼神怨毒。
“苏桂兰，你只认血脉！你会把赔偿金给我吗？会把房子留给我吗？”
我冷冷看着她。
“所以你就换走我儿子的女儿？”
周惠喘着粗气，眼泪和汗混在一起。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娘家嫂子正好也生了个女儿，家里穷，养不起。我把她抱来，给她吃给她穿，有什么错？”
林蔓整个人僵住。
“所以我......”
周惠不敢看她。
“蔓蔓，你别怪妈。妈是真疼你。”
“那真正的孩子呢？”顾明川声音发冷。
周惠嘴唇抖了半天。
“我......我把她放到福利院门口了。”
“我没杀她！我只是把她送走！”
我眼前一阵发黑。
许念安站在一旁，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惨白。
她轻声问：“你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送进福利院，然后用另一个孩子占了她的人生？”
周惠不敢回答。
林蔓忽然松开她。
她一步一步退到我面前。
她跪下了。
她跪得狼狈，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奶奶......”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林家的孩子。”
“可我知道我伤了你。”
她哭得几乎说不成句。
“我拍你，剪你，拿你卖惨。”
“我还逼你认错，让全网骂你。”
“奶奶，对不起。”
她伸手想抓我的衣角，又不敢碰。
“我想起来了。”
“小时候我发烧，你背我去医院。”
“我上大学，你偷偷把养老金取出来给我交学费。”
“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她伏在地上，哭到全身发抖。
“奶奶，你打我吧。”
“你骂我吧。”
“你别不要我。”
台下有人红了眼。
弹幕也有人开始说她可怜。
【林蔓也是被骗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世。】
【但她伤害老人是真的。】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孩子。
我没有扶她。
我只是说：
“林蔓，我养过你，但你伤我，也是真的。”
“受骗不是你拿我当流量的理由。”
“你该道歉，但我没有义务立刻原谅。”
林蔓哭声戛然而止。
她瘫坐在地，像终于明白，眼泪不是万能的。
就在这时，演播厅入口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周惠下意识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