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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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起来喊：“报警吧！”
有人指着我骂：“这么大岁数了还偷钱，丢不丢人！”
林蔓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奶奶，我真的不怪你偷钱。”
“可你别再说我妈害你了。”
“她这二十八年够苦了。”
周惠捂着胸口，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害你什么了？我一个寡妇，把你们林家的孩子养大，把你伺候到现在，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们？”
顾明川看向我。
“苏阿姨，如果事情已经涉及大额财物，我们可能需要协助报警。”
我没看他。
我看向大屏幕。
弹幕几乎遮住了整片画面。
【报警！】
【偷儿子留下的钱，真不是人。】
【这种老人就该早点去死。】
那句话又出现了。
像一根针，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口。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这七十八年，我送走丈夫，送走儿子，送走了所有相信我的人。
现在，他们要在这里，送走我的清白。
顾明川再次开口：“苏阿姨，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抬头，第三次问：
“这是全国直播吗？”
他皱眉，却还是点头。
“是。”
我又问：“我现在拿出来的东西，节目组不能掐断，不能剪掉，对吗？”
现场一片哗然。
顾明川意识到不对，神情严肃起来。
“只要不涉及违法隐私，我们会保持直播公开。”
“好。”
我抱着布包的手松开了。
拉链很旧，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惠猛地站了起来。
“妈！”
她声音尖得变了调。
林蔓也僵住了，眼泪挂在脸上。
“奶奶，你又要闹什么？”
我没有看周惠。
我从布包最里层，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贴着封条，盖着鲜红的章。
周惠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
她往前扑：“那是什么？你别在直播里乱拿东西！”
顾明川伸手拦住她。
“周女士，请您先坐下。”
周惠挣扎：“她精神不正常！她拿出来的东西不能信！”
我把档案袋按在掌心，慢慢抬起来。
镜头立刻推近。
封条、编号、红章，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什么东西？】
【周惠怎么吓成这样？】
【老太太真有证据？】
我看着林蔓。
她还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怀里抱着我的黑白相框。
我轻声说：
“孩子，看完这个，你再决定要不要在全国人面前，逼我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