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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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扑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档案袋。
“不能播！这是假的！”
她的指甲划过封口，顾明川后退一步，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拦住她。
“周女士，请您冷静。”
“我冷静不了！”周惠披头散发地喊，“她老糊涂了！她恨我，她故意找人做假证明害我！”
我把档案袋递给顾明川。
“顾主持，你念。”
他的手接过档案袋。
封条撕开。
第一页被抽出来。
顾明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他抬头看我，又看向林蔓。
林蔓还跪着，脸上的泪一点点凝住。
“顾老师，是什么啊？”
顾明川喉结动了动，最终对着镜头念出那行字。
“鉴定意见显示：不支持苏桂兰与林蔓存在祖孙血缘关系。”
现场死寂。
周惠尖叫：“假的！这是假的！”
我终于看向林蔓。
这个我从襁褓里养到大的孩子，正用陌生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我轻声说：
“林蔓，你不是我孙女。”
“我真正的孙女，在二十八年前刚出生那晚，就被人抱走了。”
镜头几乎怼到周惠脸上。
她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林蔓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
“奶奶......”
她声音发抖。
“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说我不是你孙女啊。”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心软。
可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八年。
顾明川很快稳住场面。
“苏阿姨，这份鉴定涉及重大事实，请问样本来源是否可信？”
周惠像抓到救命稻草。
“对！样本肯定有问题！谁知道她拿了谁的去验？”
弹幕也炸了。
【鉴定是真的吗？】
【老太太不会真疯了吧？】
【周惠脸色好奇怪。】
我没有解释，只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连线陈律师。”
顾明川接过名片，立刻让导播接通视频。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我是陈述，执业律师。”
他声音沉稳。
“苏桂兰女士委托我保管相关材料，并于三个月前申请公证采样。”
陈律师抬手，屏幕切换成一段录像。
录像里，林蔓坐在一家公证处的会客室，低头签字。
旁边有公证员，有采样人员，还有清晰的日期。
林蔓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我上次陪奶奶去办养老金补证那天？”
陈律师点头。
“当时苏女士申请的是亲属关系辅助核验，林蔓女士本人签署过采样知情文件。全过程有录像，有公证书，有样本编号流转记录。”
他说着，一页页文件被投到大屏幕。
资料台后，那个叫许念安的年轻女人一直没有说话。
只有听见“二十八年前县医院”几个字时，她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
我看向周惠。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老太婆，只会在家里喊你还我孩子？”
“我老了，不代表我糊涂。”
周惠身体一晃。
我把布包重新抱回怀里。
“二十八年前的事，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