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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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安去资料室取旧物箱时，直播没有停。
顾明川亲自跟过去，镜头保持距离。
我坐在舞台边，手指死死抠着布包。
林蔓站在不远处，像一具失去线的木偶。
周惠被工作人员看住，嘴里一直念：“假的，都是假的。”
十分钟后，许念安抱着一个灰色档案箱回来。
箱子上贴着旧标签：县福利院转移资料，二十八年前。
她把箱子放到桌上，手指悬在锁扣上，迟迟没有打开。
顾明川低声问：“需要暂停吗？”
许念安摇头。
“我做了这么多年寻亲节目资料员，看过很多人等答案。”
她抬眼看我。
“如果今天轮到我，我也想知道。”
锁扣打开。
里面是几本旧相册，一沓登记卡，还有一个塑封袋。
许念安翻到其中一页。
那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躺在小床上，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
襁褓边角露出半截银色小锁。
照片不清楚，可那半截锁面上，隐约能看见一个字。
安。
我猛地站起来。
眼前的灯光、镜头、人群，全都模糊了。
我只看见那半枚银锁。
那是建民亲手挑的。
他那天笑着跟我说：“妈，我没本事给孩子太多，可我想她平安。”
我伸手想碰照片，手却抖得厉害。
许念安把照片推到我面前，眼圈红了，却没有哭。
“这是我在福利院的第一张照片。”
“院里的人说，我被送来时没有姓名，只有一张临时移交表。”
她拿起塑封袋。
里面是一条断开的银锁。
锁身已经氧化发黑，边角磨损，可那个安字还在。
周惠忽然崩溃般大喊。
“谁知道这是不是后来塞进去的！”
“苏桂兰，你为了害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理她。
我把银锁接过来。
许念安看着我，声音很轻。
“如果我是她，为什么我会在福利院？”
这一句，像刀一样扎进全场。
弹幕已经完全变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资料员不会就是真孙女吧？】
【银锁、胎记、时间都对上了。】
顾明川看向我。
“苏阿姨，您是否愿意和许念安做亲缘鉴定？”
我看着许念安。
她也看着我。
不像周惠。
却像极了建民小时候。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孩子，你就是。
可我咬住了舌尖。
二十八年前，我吃够了没有证据的苦。
今天，我不能再让眼泪替代真相。
我把银锁放回桌上。
“做。”
“现在就做。”
许念安眼眶发红，点头。
“好。”
我看向周惠。
“你别急。”
“孩子的事要查，钱的事，也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