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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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口翻开的那一刻。
里面露出一朵很小的紫色绣花。
针脚很细。
就藏在袜口内侧。
直到这时，大厅里的人才第一次意识到。
我封楼，从来不是因为一只男生的臭袜子。
真正让我按下门禁的，是袜口里面这朵紫色小花。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我们宿管工作群收到一份内部协查。
舞蹈学院大二女生许妍失联。
二十岁。
从前一天晚上开始联系不上。
手机关机。
没有回寝。
协查里有一张她宿舍生活用品的照片。
其中一双白袜子的袜口内侧。
就绣着同样的一朵紫色小花。
颜色一样。
连针脚的位置都几乎一样。
我下午看过那张照片。
所以刚才这只白袜子从沈浩衣服里掉出来时，我才会直接封楼。
但直到许妍室友赶来之前，我仍然不敢说它一定属于她。
十几分钟后。
许妍室友被辅导员带到六号楼。
女生进门时脸都是白的。
她只看了一眼桌上的白袜子。
她盯着袜口内侧那朵紫色小花。
眼泪一下就掉了。
“是她的。”
严警官问：“确定？”
女生点头。
“她所有袜子都是她妈妈绣的。”
“这朵花最后一针总是往上挑。”
“她妈绣这种小花就是这样。”
说着。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寝室照片。
阳台晾衣架上。
几双同款白袜。
袜口内侧全绣着同样的紫色小花。
女生哽咽着说：
“她昨天穿出去的那双......”
“现在寝室里只剩一只。”
空气一下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沈浩身上。
他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愤怒了。
脸白得吓人。
严警官问：
“再回答一次。”
“认识许妍吗？”
沈浩摇头。
“不认识。”
“她的袜子为什么在你衣服里？”
“不知道。”
“她失踪以后，你为什么急着洗这些衣服？”
“巧合。”
“明早为什么急着离校？”
“回家。”
每个答案。
都能解释。
又都像解释不了。
许妍室友突然抬头。
死死盯着他。
“我见过你。”
沈浩猛地转头。
女生哭着说：
“上学期。”
“许妍手机里有过你的照片。”
“她说你一直缠着她。”
沈浩立刻否认。
“你认错人了！”
女生掏出手机。
翻聊天记录。
可很快。
她的动作停住。
照片没了。
那段聊天也被许妍撤回或者删除。
没有直接证据。
沈浩像重新抓住了一根绳。
“你看。”
“没有证据。”
“总不能因为一只袜子就说我把人怎么样了吧？”
严警官没回答。
而是让人把那盆衣服全部封存。
沈浩终于彻底急了。
“那些是我的私人东西！”
严警官淡淡地说：
“如果与你无关。”
“查完自然还你。”
随后。
警方开始查许妍最后的活动轨迹。
晚上十一点二十二。
学校东门监控。
许妍出现。
穿白色短袖。
浅色牛仔裤。
背着黑色小包。
一个人往校园里走。
十一点二十九。
图书馆西侧。
再次出现。
十一点三十七。
六号男寝旁边的小路。
这是最后一段。
之后。
没了。
没有女生宿舍门禁。
没有校门离校记录。
没有食堂。
没有教学楼。
许妍像从校园里凭空消失。
而她最后出现的地方。
距离我守了十二年的六号男寝。
不到五十米。
大厅再也没人喊着让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