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恢复意识时，最先闻到的是医务室里那股熟悉的药草味。
窗外阳光明亮，雪白的床帘被晨风吹起一角，远处偶尔传来治疗系魂师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左肩的疼痛已经缓和许多，右臂也被重新换过药，只有胸口压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王冬趴在他身边，手臂横过腰间，脸埋在他颈侧，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大概是被人送来时也没能彻底分开，两人此刻仍躺在同一张病床上。
不过身上的蓝金与淡红光芒已经消失，但魂力却依旧沿着相贴之处缓慢流转。
苏绯垂眼看了一会儿。
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在失去意识前似乎还算青春、朦胧，具备一定恋爱轻小说插画价值。
不对！
稍等！
在自己眼里或许是恋爱轻小说的画风……但是……
在观众眼里、在其他人眼里，那岂不是……啊啊啊（土拨鼠咆哮.jpg）
只能说挺绝望的，现在我们的苏绯只能希望伟大的观众大人们不要误会些什么，不要胡乱猜测些什么。
经过一整夜之后，王冬的头发已经睡得有些凌乱，半张脸压在他肩前。
嘴唇微微抿着，姿势更像一只终于找到合适位置便拒绝挪窝的猫。
苏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稍稍抬起左手，想把落在王冬鼻尖的发丝拨开，怀里的人却像察觉到什么，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别动……”
王冬含糊地说了一声，额头在他颈侧轻轻蹭过，呼吸带起细微的痒意。
苏绯沉默两息，决定暂时尊重病患家属的睡眠需求。
只是他刚重新闭上眼睛，床边便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霍雨浩端着早餐站在那里，神情看起来十分平静。
如果忽略他已经在同一只碗里搅了半天，以及旁边那位治疗老师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这份平静或许还能更有说服力一些。
“雨浩哥，早。”
“早。”
霍雨浩把勺子放下，视线先扫过他的脸，又落到仍抱着他的王冬身上，“你感觉怎么样？”
“除了暂时失去半张床的使用权，没有其他问题。”
治疗老师走过来，将手指搭上苏绯腕间，检查片刻后道：
“你们的魂力循环已经稳定了，身体也没有受到损伤。准确来说，这次融合反而帮你温养了左肩和右臂，只是时间太长，精神消耗有些大。”
苏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属于有益健康的宿舍意外。”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治疗老师看了一眼王冬：
“还有，把他叫醒。你们抱了一晚上，现在魂力仍然连在一起，不配合检查的话，我们没办法确认契合程度。”
“我尝试过。”
“什么时候？”
“刚才。”
治疗老师看向王冬那条明显收得更紧的手臂，沉默了一下：“你的尝试看起来效果不错。”
苏绯只好低下头，在王冬耳边叫了两声。第一声没有反应，第二声时，王冬睫毛轻轻颤了颤，抱住他的手也下意识动了一下。
直到苏绯说“雨浩哥在旁边”，王冬才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蓝粉色眼眸最初还有些茫然，等看清两人的姿势，再慢慢转向床边的霍雨浩和治疗老师，睡意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王冬猛地坐起身。
魂力连接被骤然拉动，苏绯也被带得向前一倾。
王冬怕碰到他的左肩，又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扶，结果两人额头“咚”地撞在一起。
“疼。”
“你还知道疼？谁让你突然坐起来的！”
“我没有突然坐起来。”
“那是我——”王冬说到一半，发现周围的人都正看着自己，耳尖顿时红得彻底，“昨晚只是武魂融合，你们别乱想。”
霍雨浩点了点头：“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说了。”
“我只是担心你们。”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床？”
“因为病床上只有你们。”
王冬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只能转头瞪向苏绯：“还有你，昨晚为什么不推开我？”
苏绯揉着被撞疼的额头，语气很无辜：“首先，是你先抱住我的。其次，融合发生时我也失去了行动能力。最后，你现在还抓着我的手。”
王冬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人的手指不知何时又扣在一起。
那并不是谁刻意做出的动作，魂力却仿佛本能地选择了最容易流通的姿势，沿着掌心与指缝相互交融。
他立刻想松手，一层蓝金色微光却同时从两人腕间亮起。
治疗老师及时按住他的手背：
“先别分开。你们昨晚的情况很少见，学院已经请来了专门研究武魂融合的老师，稍后需要做几项测试。”
王冬只能重新坐回床边。
他努力不去看苏绯，两人的手却还放在被褥上，十指相扣，怎么藏都显得欲盖弥彰。
苏绯看了一会儿，善意提醒：“你可以放松一点，再握下去，我的左手可能也需要接受治疗。”
“谁握你了？是魂力自己——”
王冬说到一半，手上的力道总算松开些，拇指却无意识地在苏绯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等他自己察觉，动作立刻停住，耳尖刚褪下去的红意又重新漫了上来。
负责测试的老师很快赶到医务室。
最初的检查并不复杂，只是让两人相对而坐，保持掌心接触，各自释放魂力。
可仪器刚刚启动，淡红与蓝金色光芒便再度交融，水晶刻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向上攀升，最后停在了代表最高契合区间的位置。
老师不信邪地换了一枚检测水晶。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次测试时，王冬刚将魂力送入苏绯掌心，苏绯甚至还没来得及主动回应，他体内的查克拉便自行接纳了那股力量，随后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反哺回去。
两个人的气息在几次呼吸间趋于一致，若非武魂本源与外貌截然不同，单凭魂力波动几乎无法判断力量究竟属于谁。
“仪器没有检测到明显损耗。”负责测试的老师看着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一般的武魂融合，在力量转换过程中都会产生排斥和损失。你们的情况更像双方武魂主动接纳了彼此，契合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甚至可能更接近完全契合。”
霍雨浩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也怔住了：“完全契合？”
“理论上的说法。”老师将检测水晶收好，语气谨慎。
“真正的百分之百契合几乎不存在，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形成完整的武魂融合技，只能确认魂力可以深度融合。至于未来会觉醒什么能力，需要他们继续尝试，不能急着下结论。”
苏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昨晚失控时，他已经清楚感觉到，王冬的魂力进入自己身体没有半点阻碍，甚至连写轮眼和查克拉都将其视作自身的一部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次融合完全超出了原著轨迹。
他很清楚王冬本该与谁拥有武魂融合，也清楚自己这个突然加入剧情的人，正在让某些原有规则发生变化。
现实并不会因为他读过原著便永远按照既定文字运行。
这里的人会生气，会撒谎，会在他睡着时守着不走，也会在月光下突然抱住他；当这些真实选择积累到一定程度，原来的剧情自然会为他们让开位置。
在苏绯看来原本原著的斗罗大陆二本就是一个“神定”的故事，某个神明下界操纵引导的剧情。
说起来……和自己怪像的就是了。
但是现在命定的齿轮开始转动……
唐三，不会我和我的系统大人的到来让你没办法注视斗罗大陆了吧。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和唐三挺像的，一样带着异世界的体系过来。
苏绯胡思乱想着，但是问系统它又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啊啊可恶的系统你就不能当初的时候好好学习，这样也不至于现在实习在岗的时候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