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得荒唐,墨渊只因为徒弟的一句话就要改变整个作战计划。
  但是也没人出头,毕竟他们承担不了风险,所以,最好闭嘴。
  至于师父改进的阵法,令羽也没有问,有师父在,总不会错的。
  至于东皇钟,走一步看一步吧。
  昆仑墟上下枕戈待旦,师兄们都被派出去了。
  现在整个昆仑墟只剩下,令羽和司音两个弟子。
  很快时间就来到大战时。
  不出意外,令羽是先锋,统领前军。
  令羽的灵力因为灵曦果不只上了一个台阶,与翼族的交战也非全无把握,而且阵法已经改良了。
  令羽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想:应该可以改变必死的结局了吧。
  至于退缩,令羽从未想过,在昆仑墟这四万年来,师父和师兄弟们对令羽的好,令羽都看在心里。
  即使会死,令羽也不会退!
  若水河畔。
  若水河横亘天地间,浊浪翻涌着洗不尽的肃杀,河畔两岸早已化作神翼两族的对峙疆场。
  天族将士一袭银白战甲,甲胄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寒光。
  翼族大军则如墨潮压境,黑衫猎猎间,巨兽的低吼从阵中连绵传出,震得河水面泛起细碎的战栗。
  墨渊与擎苍几乎同时落下的军令,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苍穹。
  翼军直插入天族阵法腹地,颇有破阵之势。
  令羽在阵前拼命厮杀,不过,令羽感到十分诧异,翼族的士兵居然,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几乎没有翼军往令羽身边凑,令羽只能不停的向前厮杀。
  倒显得令羽像无理取闹一样。
  令羽看着这奇葩的战役。心里咆哮:别闹了,行吗?
  破空声骤然刺破若水战场的喧嚣,一支淬着翼族玄铁寒芒的箭簇,如黑色闪电般直取令羽后心。
  彼时他正挥剑斩杀身前两名翼兵,利刃入肉的钝响还未消散,箭风已逼得颈后寒毛倒竖。
  生死刹那,令羽腰间的苍梧御虚环骤然挣脱系带,银环在空中急速旋转,环身流转的昆仑仙泽瞬间暴涨。
  原本纤细的环体化作半人高的圆形光盾,盾面浮现出繁复的云纹图腾,如凝固的月华般温润却坚不可摧。
  “铛!”箭簇狠狠撞在光盾中央,玄铁箭头瞬间崩裂,箭杆应声断成两截,碎片飞溅着坠入脚下的若水河。
  光盾随撞击微微震颤,环身仙泽闪了闪,又迅速缩回银环模样,落回令羽掌心。他攥紧法器,抬头望向箭来的方向,眼底寒芒更盛,手中长剑再次劈开一条血路。
  司音看着裂箭破空而来,撕心裂肺的大喊:“师兄,小心!”
  司音迅速清理周围的翼军,朝着令羽跑来。
  看着法器护主,松了一口气。
  离怨见一击不成,迅速发起下一击,不管如何,他要杀了令羽。
  令羽抽身去挡,刹那间,法器相撞,火花四溅。
  附近的翼军成合围之势,把令羽团团围住,不停的放箭。
  司音见师兄遇袭,连忙上前,要为师兄杀出一条血路。
  战况胶灼,虽然法器护主,令羽身上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些伤。
  一道紫黑色流光突然从斜刺里疾射而来,“铛”的一声重响震得人耳膜发鸣。
  令羽抬眼望去,只见翼族军阵的阴影里,离镜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惯常的浪荡模样,玄色长袍下摆扫过满地血污,发间玉冠却衬得那张俊朗面容带着几分冷冽。
  “大哥这般着急违抗翼君的命令,是待的太舒服了吗?”
  离怨吐出一口血,“不杀了他,留着他当母后吗?二弟真是心胸宽广。”
  离镜轻笑一声:“那又如何,他现在是父亲心尖上的人,连大战中,都不让任何人碰他。
  这未来的母后可是阿音的师兄,还怕他不向着我不成,倒是师兄你,怕是到时候连大皇子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离怨朝离镜射出一箭,“别以为你的人偷了阵法图,你就能在翼界为所欲为了,今天你们都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