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越来越多的翼军反扑而来。
  箭雨如黑色蝗群般遮天而来,密密麻麻的箭簇带着翼族玄铁的寒气,直逼令羽。
  他的苍梧御虚环结界已布满裂纹,淡银色光罩在箭雨撞击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碎裂。
  司音和离镜被翼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近身驰援。
  “咔嚓”一声,结界终于裂开一道大缝,一支箭簇擦着令羽肩头掠过,带起的血珠溅落在光罩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毕方鸟展开燃着烈焰的双翼,盘旋在令羽上空。
  它振翅吐出的火舌瞬间烧断了数十支箭簇,灼热的气浪逼退了前排的翼兵,为结界撑出片刻喘息。
  紧接着,一道青白色身影踏空而来,白真身着流云纹锦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周身萦绕着青丘独有的清冽灵气。
  白真足尖轻点毕方鸟的羽翼,身形如清风般掠过战场,一手揽住虚弱的令羽,一手将司音护在身后。
  “阿音,令羽,跟我走!”
  他声音清越,掌心凝出一道青色风刃,瞬间劈开一条通路。毕方鸟会意,载着三人冲天而起。
  随着白真踏空而去,战局反转,天族士兵成合围之势,把翼军团团围住。
  万道银光如潮水般涌来,天军身着亮银战甲,手持灌注了仙力的长枪,以锥形阵直插翼族军阵腹地。
  大帐内。
  源源不断的有小兵传来喜报。
  “上神,我方右军重创翼军。”
  “上神,我方后军重创翼军。”
  “上神,我方前军重创翼军。”
  …………
  瑶光上神向前一步:“墨渊,此战大胜!”
  墨渊听见源源不断的捷报,眉间依旧拧着,表情没有放松半分。
  对着大帐中喜气洋洋的众人,沉声道:“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不要掉以轻心,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整一下吧。”
  大帐外。
  司音正在给令羽包扎伤口,司音的眼睛红红的,哽咽的说:“师兄……”
  令羽想摸摸司音的头安慰他,却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倒吸了一口气。
  司音看到,连忙抓住令羽的手:“师兄,你不要动。”
  令羽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小十七,师兄没事,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司音一听,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师兄,你疼不疼啊……”
  白真看着司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心疼的安慰道:“没事的,小司音,四哥那还有好的外伤药,战后都给你拿来,保证你师兄连疤都不会留,别哭了。”
  看着被昆仑墟上下宠大的小十七,这么伤心,令羽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看着若水河畔成千上万的尸体,令羽的眼底流出一丝痛苦。
  这就是战争吗?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无论是天族还是翼族。
  他们都是父母的儿子,儿女的父母……
  他们死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令羽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思绪回笼。
  “师兄,师父找。”
  翼族大帐。
  离怨被狠狠的打到了地上。
  离镜在旁边添油加醋:“父亲,大哥一上战场,就直奔着我未来母后去了,嗖嗖的放冷箭啊。
  还好我未来母后的法器护主,要不现在救都救不起来了,他还召集他的虾兵蟹将,他就是想把我未来母后射成筛子。”
  离镜表示,给离怨添堵这事,我顺手就做了,不用谢。
  擎苍看向离怨的眼神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
  “把离怨送回大紫明宫,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帐外不时地传来战败的消息,擎苍看向离镜:“把你那个什么玄女拉到帐外,斩首示众,别逼我帮你。”
  离怨已经送回去了,不能在把离镜送回去了,擎苍看着这两个儿子,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离镜:“父亲,我这就去。”
  然后就缓缓退了出去,走到帐外,离镜眼底一深。
  玄女竟然这么蠢,当叛徒都当不明白,如此蠢才,死不足惜。
  只是得脏了自己的手,晦气!
  玄女还在暖帐中,挑着首饰:“这个好看,给我戴上,殿下一定会喜欢。”
  玄女还时不时的指着,让侍女去取。
  暖帐被拉开,玄女看见进来的人,脸上绽放出笑容:“殿下,父亲是不是夸你了,玄女没别的本事,就想为殿下分忧。”
  离镜笑容不达眼底,“是吗?本殿现在就有事情需要你帮我。”
  玄女婀娜多姿的走向离镜,把头靠在离镜的胸前。
  “为了殿下,玄女什么都愿意做,即使献出玄女的生命。”
  玄女这边说,那边手在离镜的身上缓缓滑动着,深情的望着离镜,媚眼如丝。
  离镜直接说:“好啊,本殿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玄女直接愣了,不等玄女反应,离镜就抬手,帐外的翼兵直接就拖着玄女向外走。
  玄女被拖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喊:“殿下!殿下!”
  直到玄女被绑在斩首台上,离镜都没有说一句话。
  玄女的嘴被堵上,离镜怜悯的看着她:“蠢货,被人耍了都不知道,阵法图是假的,下辈子记得用脑子思考。”
  手起刀落,玄女也就消失在了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