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大帐外。
“你们两个是我最有天赋的弟子,这东皇钟的封印术法也只有你们两个能掌握,你们要互相扶持。”
令羽听着墨渊的话,知道了墨渊根本没打算活,眼底露出一抹绝望。
“师父,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墨渊诧异的看了令羽一眼,“放心,师父心里有数。”
司音看着师父和九师兄在面前打着哑迷,不由得着急道:“师父,你们在说什么,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墨渊笑了笑,摸了摸司音的头,“小十七长大了,学会为师父分忧了。”
大帐中还需要墨渊去主持大局,墨渊说完就走了。
令羽看着墨渊的背影,攥着拳头。
师父,我做不到看着你去死,原谅我吧。
翌日。
天族战士的银白战甲已映透云层,他们手握凝结雷光的长矛,自九霄直刺而下,矛尖划破空气的锐响,压过了翼族振翅的轰鸣。
翼族的黑影如乌云席卷而来, 展开时带起腥风,利爪撕裂云层,将天族的光盾抓出蛛网般的裂痕,带火的骨刺从喙中喷射,在天幕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轨迹。
就在两翼胶着、天地染血之际,擎苍的身影骤然拔高。
他黑袍翻飞间,右手高举,混沌色的光晕自掌心炸开,东皇钟凭空悬浮于天幕,钟身刻满的上古符文骤然亮起,嗡鸣声响彻三界。
钟声所及之处,天族的光阵瞬间崩解,翼族的残兵却被一股戾气裹挟,眼中燃起疯狂的红芒,战场的风向,在钟鸣中彻底逆转。
墨渊的身影随即踏破云层,玄色战袍猎猎作响。他抬手召来轩辕剑,剑身嗡鸣着与东皇钟的震颤相抗,剑光如银河倾泻,直斩擎苍面门。
擎苍左手结印,东皇钟猛地砸向墨渊,钟沿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将周遭的云气与光刃尽数卷入。
墨渊却不退反进,剑脊抵住钟身,掌心凝聚毕生仙力,在钟面上划出一道璀璨裂痕。
两人在高空僵持,东皇钟的嗡鸣与轩辕剑的剑啸交织,震得星辰黯淡、山河动摇。
墨渊额间渗出细汗,法力在体内飞速消耗,却仍紧握着剑柄,不让大钟再落下分毫。
东皇钟的混沌光与轩辕剑的星辉,正将整片苍穹,撕成明暗两半。
“以吾血为引,唤万魂破阵!”
令羽用剑划破手掌,腾空而起,精血源源不断的投入阵中。
东皇钟的锋芒内敛,擎苍看见令羽自杀式的破阵,连忙蓄力,全力打断血阵。
令羽的身体如飘屏般,坠向地面,司音稳稳的接住了令羽。
墨渊抓住时机,手持轩辕剑,把擎苍钉在东皇钟上,擎苍看着令羽安全落地,全力对抗墨渊,但也无济于事。
墨渊以原神生祭东皇钟,刹那间,天地俱静。
令羽看着师父慢慢逝去,撕心裂肺的大喊:“师父!”
师父,是徒儿没用,血阵也救不了你。
不一会儿,墨色云层在天际翻涌成旋涡,紫金色雷光如游龙般在云隙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让天地明暗骤变,沉闷的雷鸣从九霄深处滚来,震得山河颤抖。
雷直直向令羽劈来。
令羽全身精血失了大半,根本无法抵抗,生生挨下了一击。
白真担忧的看向令羽,飞升雷劫来的真不是时候,这时候所有人都有伤,根本无法帮他。
很快,第二道雷劈下,白真抬手挡住了司音的眼睛,这第二道雷,他扛不住的。
紫金色的第二道劫雷自墨云间轰然坠下,粗如巨柱的雷光裹挟着毁灭之势,直劈令羽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他腕间的苍梧御虚环骤然爆发出青蓝色光晕,环身符文飞速流转,一道半透明的护罩凌空展开,堪堪将雷劫拦在身前。
“咔——”雷光撞上护罩的瞬间,刺耳的碎裂声传遍天地。
青蓝光罩剧烈震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淡蓝色的光晕随之一寸寸黯淡,苍梧御虚环在令羽腕间嗡嗡作响,似已难承其重。
令羽闷哼一声,指尖因运力而泛白,却见他忽然仰头长啸,周身泛起莹白微光。
护罩彻底崩碎的前一刻,令羽身形骤然拔高,衣袍在雷光中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玉龙。
龙角如白玉雕琢,鳞片泛着冷冽的银辉,长尾一摆便带起呼啸的风,四爪凌空飞舞,竟将四散的雷弧尽数震开,龙瞳中闪过的凛凛寒光,比劫雷更显凌厉。
央错,桑籍和连宋血脉隐隐共鸣,三人震惊的看向空中。
血脉共鸣!空中的人是他们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