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循着笑声走到后院莲池边,只见碧水映着粉白莲花,池边围了一圈衣着鲜亮的女仙,正围着中间一人说得热闹。
他放缓脚步,走上前温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各位漂亮的女仙姐姐,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借成玉元君片刻?”
话音刚落,围着的女仙们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令羽身上。
而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少女也抬了脸,额间那朵鲜红的凤尾花印记格外醒目,衬得她眉眼灵动,娇俏动人。
令羽心头一动,暗自思忖:居然是青丘的白凤九!
白凤九上下打量了令羽一番,见他丰神俊朗,说话又温和动听,顿时眉眼弯弯,爽快地笑道:“你长得好看,说话又这么中听,成玉元君就暂且借你用用,不过可得记着还,我们正说得起劲呢!”
令羽连忙朝着白凤九拱手作揖,表示感谢:“多谢通融。”
说罢,便伸手轻轻拉了拉身旁成玉元君的衣袖,示意她随自己离开。
成玉元君被他拉着走出几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看向令羽:“是不是连宋那个家伙让你来寻我的?我可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绝不会去见他的!”
令羽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生怕她误会,急声道:“你和连宋闹了什么矛盾,那都是你们俩的事,与我毫无干系!
我今日来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绝非为了撮合你们。”
成玉元君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令羽上神身份尊贵,在天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什么事还需要特意来跟我这个闲散元君打听?”
令羽一听这话,便知晓她是把自己和连宋归为了一类,定是被连宋平日里总往自己清曦殿跑的举动连累了。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都怪连宋,整日黏着自己,如今倒让成玉元君迁怒到了自己头上。
他定了定神,连忙补充道:“我真的和连宋只是普通友人,今日来找你绝非为了他。
我认识不少俊俏郎君,个个年轻有为、品行端正,若是你有意,我倒是可以为你介绍一二。”
这话一出,成玉元君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眼睛都亮了几分,立马换了副热络的神情,拍着胸脯笑道:
“令羽上神,我一瞧你就是个顶好的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令羽见她终于肯认真听自己说话,松了口气,连忙切入正题,压低声音问道:
“我想打听一下乐胥娘娘,她平日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和事,或是……软肋之类的?”
成玉元君闻言,指尖轻点着下巴,凝神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乐胥娘娘啊,那可真是天族后宫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论仪态、论品行、论处事分寸,都是挑不出半分错处的,说是最合格的妃子也不为过。
她待人温和有礼,既不张扬跋扈,也不怯懦软弱,平日里行事滴水不漏,你几乎找不出她的任何破绽。”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若说真有什么软肋,那定然是太子殿下夜华无疑了。
那可是她盼了数万年才得来的宝贝儿子,又是天族唯一的储君,她这辈子的心尖肉、命根子,全系在太子身上了。”
“你想想啊,”
成玉元君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若是你现在要跟太子殿下抢储君之位,触了她的逆鳞,乐胥娘娘怕是立刻就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你拼命的。”
她拍了拍令羽的胳膊,语气十分肯定:“别的人和事,她或许都能容得下、放得开,但太子夜华,绝对是她唯一在乎、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的存在。”
令羽听完成玉元君的话,只觉得一股烦躁劲儿直窜上来,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低声嘀咕了一句:“果然如此。”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不耐——乐胥娘娘把夜华当成命根子,事事护着捧着。
而夜华对母亲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这般相处模式,可不就是一个十足的“儿宝妈”,配一个地道的“妈宝男”?
一想到要借着这层关系周旋,令羽就觉得头大,忍不住吐槽道:“这母子俩,一个把儿子看得比天还重,一个事事依赖母亲,真是半点都不省心,烦人得很。”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既然软肋是夜华,那后续的打算,终究还是绕不开这位太子殿下。
令羽问清了关键,便不再多耽搁,转身把成玉元君送回了莲池边,还笑着对白凤九道了句,
“多谢通融,如约归还”。
他往回走了两步,忽然转念一想青丘白凤九是十七的亲侄女,性子爽朗又有青丘做靠山,往后若是自己有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有她在,说不定还能暗中护着十七几分。
这般想着,令羽便折了回去,对着正和女仙们说笑的白凤九拱手道:“青丘小殿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随我前来片刻?”
白凤九闻言,停下了说笑,歪着脑袋看向他,眼里满是好奇:“为何要跟你走?你有什么事吗?”
令羽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我带你出宫去游山玩水,逛遍三界好玩的地方,还能保证不被人抓到,让你玩得尽兴。”
“真的?”
白凤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缀了两颗亮晶晶的星辰,当即拍板道,“好!成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白凤九的朋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令羽便好。”令羽淡淡回道。
谁知白凤九听到“令羽”二字,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收,连忙收起玩闹的神色,规规矩矩地对着令羽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了不少:
“不不不,你是长辈,怎么能直呼你的名讳,方才是我失礼了。”
令羽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的笑意。
看来十七在青丘的那段时日,也没忘了自己和昆仑墟,竟把青丘的小殿下教导得这般知礼懂事,还记着自己这层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