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生三世,穿成令羽后我努力保命最新章节列表 > 第74章 天族道歉,昭告四海八荒
  天君的答复落地,凌霄殿内紧绷的空气稍缓,却无半分暖意。白浅闻言,眼底未起丝毫波澜,仿佛这场牵扯甚广的对峙,于她而言不过是了却一桩旧怨。
  她转身,白衣袂角扫过金砖,不带一丝留恋,只淡淡道:“既如此,我们便不多叨扰。”
  狐帝狐后紧随其后,路过天君宝座下方时,狐帝瞥了眼瘫软在地的乐胥,冷哼一声,折扇一挥,携着狐后径直向外走去。
  墨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天君苍白的面容,带着几分警示,随后迈步跟上,昆仑墟的寒气随着他的脚步渐渐散去,却留下满殿挥之不去的压抑。
  令羽收了佩剑,看也未看殿中狼狈的央错夫妇,转身便要跟上师尊的步伐。
  “令羽!”
  天君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试图抓住这最后一丝缓和的契机,“令羽,你留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温情,“咱们父子……说说话。”
  这话让殿内残存的几位仙官皆是一怔,连哭噎的乐胥都忘了声响。
  央错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望着令羽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出声。
  令羽的脚步确实顿住了,玄色的衣袍在殿门口的光影里凝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背影挺得笔直,如昆仑墟常年不化的冰峰,没有半分松动。
  天君口中的“父子”二字,于他而言,不过是刺耳的嘲讽。
  当年母亲含冤而逝,这位所谓的“父亲”从未有过半分维护,如今走投无路,才想起这层血缘,未免太过可笑。
  片刻的沉默,比之前的剑拔弩张更显凝滞。
  天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攥得发白,满心期待他能转身。
  可令羽终究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天君说笑了。”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踏出凌霄殿,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云海之中。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亮,也彻底碾碎了天君最后的挣扎。
  天君瘫坐在九龙宝座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脸色灰败如死灰,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四海八荒的目光,青丘与昆仑墟的威压,还有令羽那决绝的背影,重重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喘息都觉得艰难。
  回到青丘,青丘的风永远带着桃花与灵草的清润,回到狐狸洞的白浅,仿佛瞬间卸下了天宫的所有阴霾,重新做回了那个闲散自在的青丘帝姬。
  每日晨起,她总爱斜倚在狐狸洞外的海棠树下,看小白宸穿着小小的狐裘,跌跌撞撞地追着洞前的灵蝶跑。
  小家伙眉眼间既有青丘的灵动,又带着昆仑墟的沉静,跑累了便扑进白浅怀里,软糯地喊着“阿娘”。
  小手还攥着刚摘的野花,往她发间插。白浅笑着接住他,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小鼻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没有权谋算计,没有爱恨纠葛,只有岁月静好与骨肉相依。
  只是这份悠闲,总被政事打断。
  自从白真腻烦了北荒的琐碎公务,硬把北荒帝君的位置塞给小白宸后,便拉着折颜逍遥云游去了,美其名曰“让小侄子早点历练”,实则把一摊子烂事全丢给了白浅。
  她本就执掌青丘的部分政事,如今又添了北荒的卷宗,案几上的公文常常堆得老高,从部族纷争到粮草调配,从边境安抚到灵脉修缮,桩桩件件都要她亲力亲为。
  好在令羽一直留在青丘相助。
  自天宫之事了结后,他便辞别了墨渊,主动提出留下辅佐白浅。
  一来是感念师门情谊,二来是实在看不惯天族的虚伪,更愿留在这自在清净的青丘。
  令羽行事沉稳干练,心思缜密,处理公务极有效率,北荒的部族纠纷他能妥善调解,青丘的边境防卫他能周密部署,那些繁杂的卷宗经他梳理后,总能条理清晰地呈到白浅面前,省了她不少心力。
  白浅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模样,常常打趣道:“如今师兄倒成了我的得力助手,师父怕是要吃醋了。”
  令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几分释然:“十七,不要胡闹,师父怎么会吃醋呢吗”
  于是,青丘的日子便在这般忙碌与悠闲中流转。
  白浅上午处理完两界政事,下午便带着小白宸去十里桃林闲逛,或是教他辨认灵草,或是陪他在溪边捉鱼。
  令羽则坐镇狐狸洞,处理后续琐事,偶尔也会陪着小白宸练习术法,教他昆仑墟的基础心法。
  没有天宫的尔虞我诈,没有过往的情伤纠缠,身边有稚子绕膝,有友人陪伴,白浅的日子过得愈发惬意自在。
  她偶尔会想起天宫的那场风波,只觉得像一场遥远的梦,如今梦醒了,留在身边的,才是最珍贵的安稳。
  青丘的桃花开得正盛,狐狸洞外的石桌上,白浅正陪着小白宸用灵果拼搭小狐狸,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捏着一颗红透的蟠桃,笑得眉眼弯弯。
  令羽站在不远处,翻看着北荒送来的卷宗,偶尔抬眼望向这对母子,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
  微风携着桃花瓣轻轻飘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迷古顶着一头汗,快步从桃林深处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又掺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释然。
  “上神!”迷古走到石桌前,躬身行礼,气息微喘,“天宫来人了!”
  白浅指尖一顿,漫不经心地拿起一颗葡萄,喂到小白宸嘴边,语气平淡无波:“哦?天君又有什么说辞?”
  “是来赔罪的!”迷古直起身,语速加快了些,
  “天君亲自拟了罪己诏,昭告了四海八荒,说当初识人不清、委屈了上神,还说……还说愿意献上万年雪莲、深海明珠等百件奇珍,作为赔礼,只求上神与青丘息怒。”
  白浅对迷古道:“天君倒是舍得下血本。”
  令羽放下卷宗,走到近前,语气冷然:“不过是迫于青丘与昆仑墟的压力,才做这些表面功夫罢了。夜华在这件事情中隐身,这件事,也不过是天族的颜面受损罢了。”
  白浅笑了笑,抱起小白宸站起身,白衣在桃花映衬下愈发清雅:“表面功夫也好,真心实意也罢,该讨的公道我们已经讨回了。”
  她望向天宫的方向,目光平静无波,“告诉天君,赔罪的话不必亲自来说了,罪己诏昭告了四海八荒,便够了。至于那些赔礼,让他送到北荒去,填补北荒的灵脉损耗。”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决绝:“另外,转告天君,往后青丘与天族,只论邦交,不谈私怨。
  但也休要再提什么联姻之事,我白浅的日子,轮不到旁人置喙。”
  迷古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回话!”
  天宫的风波终是尘埃落定,往后青丘的岁月,只会是安稳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