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嬴越,骗姬姓,但凡能骗的,都骗一遍。”
赵暨的这番话。
让嬴无忌眼前一亮。
他已经隐隐猜到赵暨想要干什么了。
但他还是问道:“骗没问题,不过骗之前,我还是想问问您,究竟打算如何选。”
赵暨哈哈大笑:“颛顼帝花费了多少代价,才以神通绝地天通将天人族封印到另外一方世界。我赵氏乃颛顼正统,若真做出迎天人族回来的举动,后世子孙还如何抬头?”
嬴无忌忍不住问道:“但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妖族已经被打到跪下了。但如今的妖族……”
倒不是他真的信不过赵暨。
而是太相信赵暨。
黎国历代君王当中,自己这个老丈人是绝对排的上号的大佬。
这种大佬,最懂的就是权衡和审时度势。
不可能看不出古今的差别。
赵暨眉头一拧:“孤赌上赵氏的族运都要跟你小子一起变法,不就是要赶走那一群大大小小的绊脚石?孤小心眼的很,魏韩两条寄人篱下的白眼狼孤都容忍不了,何况骑在人族头上的天人族?”
嬴无忌神色顿喜,不过还是问道:“那您打算如何对抗妖族?”
赵暨问道:“你感觉灵武神域如何?”
嬴无忌点头:“是个不错的试剑场,是高手诞生的绝佳助力,但也仅仅是助力而已。”
赵暨又问道:“那你觉得灵武神域的主人,为什么要开设这个地方?”
“这……”
嬴无忌若有所思,自从得到了灵武神域的玉佩,他就每天都在里面高强度冲浪。
获得的好处当然不少,自己的战技变纯熟了不说,还给学生偷来了不少实战视频。
那反过头来问,自己付出了什么呢?
好像除了暴露了自身的战技战术之外,并没有任何损失。
这灵武神域,虽然准入门槛很高。
但只要达到这个门槛,就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灵武神域本身,却是需要成本来运营的。
别的不说,嬴无忌光是给学生上网课,都要消耗每天大半的精力,受伤以后都停了半个月了。
这种持续数千年的梦境,究竟付出了多大的成本,想都不敢想。
再结合之前在灵武神域的所见所闻……
在里面。
兵刃战占了大多数。
但总有一些选手,出手就是一连串的各派法术,看得那叫一个目眩神迷。
嬴无忌忍不住问道:“他们是想统筹如今的所有法门,创造一种新的修炼体系?”
“当然!”
赵暨笑着点头:“如今的修炼体系,起源于炎黄之前,即便是天人族用的也是此般法门,只不过辉煌时期的天人族,大多都是一品灵胎,普通人族灵胎品阶低一些而已。
这种法门,已经沿用了数千年。
绝地天通以前,颛顼帝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套修炼体系的局限性。
因为它完全囿于先天体质,先天精气神不足的人,很难达到很高的成就。
后天努力做不出太大的改变,长久下去只会早就一个又一个的‘天人族’。
如此修炼。
本质上跟妖族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颛顼帝联系了武祖的后人以及通晓入梦神通的大能,建立起了灵武神域,并且世世代代延续。
为的就是推陈出新,创造出一套新的修炼体系。
只有挣脱先天束缚,人族才能达到更高的成就。
数千年过去了,旧的修炼体系早已达到了上限,但一直都没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直到诸子百家齐放,才出现了转机。
只是积累了不少百家法术,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当年诸圣与诸国君王讨论了三天三夜,最终得出了一个推论。”
嬴无忌忍不住问道:“百家立国教,或者君王成圣?”
“是极!”
“那既然知道方法了,为什么不去做?”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赵暨摇头笑了笑:“百家思想是历代智者的大智慧所结不假,却又有几成能成为王朝一以贯之的准则?成为国教,便是君王也得礼让三分,可若君王本身都不能对此学派心悦诚服,又怎么可能允许它成为国教?”
嬴无忌想了想。
的确如此。
百家思想惊才绝艳,但如今这个阶段,的确有一些纸上谈兵之嫌。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墨家……
不提也罢!
他又问道:“那君王成圣呢?各国君王有不少都是悟神境,修炼出三种神通,应该也不是那么难吧?”
赵暨笑了笑,反问道:“伱当真以为,历史上这么多君王,一个修炼出三种神通的都没有?”
嬴无忌:“……”
赵暨轻叹道:“因为除了三种神通,想要成圣,还需要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
嬴无忌问道:“什么东西?”
赵暨神色肃穆:“圣人之心!”
嬴无忌继续问:“什么是圣人之心?”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赵暨神情有些怅惘:“我曾求教过诸家夫子,他们直说圣人之心无形无质,即便各家圣人也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只能通过是否能拢佑天下门生来看。
至于它究竟是什么。
或许只有老子《道德经》中的一句话比较接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对待百姓,犹如天地对待万物那般,才能成为真正的圣人。
各派圣人可以拢佑门生,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与思想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种接近规则的存在。
他们不会容许自己做出超出思想本身的事情。
儒者欲以仁义治天下。
墨者恪己兼爱。
兵者以战止戈。
道者无为而治。
每一个圣人,都是真正的圣人。
甚至曾经为我教都出现过一个圣人,不论他做事如何极端,他都是一个真正的圣人。
千年以来,君王何其多。
修炼出三种神通的并不是没有。
但他们修炼出神通之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圣人之心。
吾与你君父年轻的时候相交,曾交换各家神通参悟。
前面几年,为了领悟神通,我闭关冲境。
但其实,即便悟透了这门神通。
决定我能不能成圣的,依旧是那颗玄之又玄的圣人之心。
但最后一次出关后。
我想通了一件事情:就如我这般君王,日日忧心赵氏之统治,与国内贵族勾心斗角,虽施以贤明政令,却也只是为了收拢民心,却从未真正想过,何为盛世之治!
如此行径,如何能有圣人之心?
所以我放弃了。”
一番话。
让嬴无忌深思了良久。
他早已反应过来,赵暨敢对抗妖族的底气,便是新的规则与修炼体系。
只是……
他咧了咧嘴:“诸子难立国教,君王为祖业所累,恐难成圣人之心。如此看来,新的修炼体系似乎还遥遥无期,您这么笃定能成,是不是太冒进了?”
赵暨笑了笑:“孤不能成,但有人能成!”
嬴无忌问道:“谁?”
赵暨一手按着椅背,身体微微前倾,明亮的眼神看得嬴无忌心里有些发毛:“你跟宁儿!”
嬴无忌嘴角抽了抽:“殿下也许可以,但我指定不行!我什么熊样,您还不知道?”
“你们是二圣!”
“二圣是假的!”
“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赵暨幽幽叹了口气,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二圣之说,是你们白家的道长提出来的,但在孤看来,他口中的二圣,并非是推论。”
“那是什么?”
“期盼!”
“……”
“就是期盼!”
赵暨看着嬴无忌:“你可还记得,百家盛会之后,你曾说过的那句话?就是等学宫建成,要书在匾上,挂在学宫里面的那句。”
以儒为魂,以法治国,以墨为骨,以道修己心,以兵安天下。
时至今日,他已然记忆犹新。
嬴无忌当然知道是那句,不由有些臊得慌:“我这宽以待己,严已律人的性格,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赵暨摆了摆手道:“知子莫若父,孤还不懂你?今日之前,你自然没有半分成圣的资格,但今日之后,未必没有一线希望。”
“只是一线希望,不值得冒险吧?”
“呵……”
赵暨笑容玩味地打量着他:“你都来要挟孤做选择了,孤顺应了你的选择,难道你连险都不愿意冒?”
嬴无忌:“……”
赵暨摆了摆手:“这活儿你要是能接,那你就接,若是不能接,就安心在驸马府混吃等死。
反正压力都让宁儿受着就行,等到天人族或者妖族碾压过来那天。
你娘、宁儿、采湄、花朝,该被杀被杀,该被占被占。
反正那时候孤肯定早就下去见祖宗了。
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你小子也不用那么担心,毕竟颛顼印只是松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溃。
说不定时间可以久一些。
轮到你的女儿呢。”
赵宁:“……”
嬴无忌:“……”
太狠了!
这也太狠了吧?
一时间,嬴无忌脸上表情无比精彩。
他心中蛋疼了好久。
他也不明白心中为什么会传来蛋疼的感觉。
兴许是心脏里长着一颗蛋?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自己这个吊样,跟传说中的圣人能有半毛钱的关系。
神通靠外挂得一些也就算了了。
圣人之心这玩意儿,是真不行。
他崇拜圣人。
但成为不了圣人。
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可怕。
可是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嬴无忌呲牙咧嘴地问道:“那您还是先说一说,怎么才能骗嬴越,骗姬姓,骗一切能骗的吧?”
赵暨笑道:“七月暝都事件之后,你会成为一个权臣!”
“啊?”
嬴无忌有些不明所以。
赵暨继续道:“你要付出大代价,接回一部分白家人,并且让他们在允许的范围以内,获得尽可能大的权力!等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公布他们天人族的身份!”
“嘶……”
嬴无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您的想法是,咱们不单要跟姬姓对着干,还要利用白氏天人族的优势,让姬姓失去天人族第一舔狗的身份?”
第一舔狗……
赵暨嫌弃地瞅嬴无忌了一眼,这小子怎么能想出这么粗俗的形容方式?
不过粗俗归粗俗。
还是有些形象的。
“这小子……”
赵暨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他脑海中一直在回荡清虚老道跟自己立下的赌约。
那时的自己,觉得清虚老道是太过轻视自己,所以白白送上太上观基业。
但回想了一下。
自己之前对待嬴无忌,自以为是施以恩惠,但比起嬴无忌给黎国带来的利益,实在差了不少。
如此,难道不是“狭隘的君王私欲”?
正如白家长老口中的“二圣”是对无忌宁儿的期盼。
清虚老道的赌约,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鞭策?
若没有这个赌约。
剑仙大会终阵之时,自己发现无忌藏着如此恐怖的真实实力,又会作何选择?
是会像现在一样。
还是……杀了他?
赵宁轻笑道:“父王倒也不用自责,父王之胸襟远非寻常君王能比!”
赵暨摆了摆手:“所谓胸襟,又岂是说说而已?今日孤能完全信任无忌,并非是因为孤愿意信任无忌,而是孤从无忌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希望。
孤希望人族成就天朝上国的时候,史书中能为孤单独列传。
若非黎土崛起之势让孤看到了这个希望。
孤可能从剑仙大会开始,便已经输了与清虚老道的赌约了。”
今日说得话太多。
让他有种气短的感觉。
双手撑着椅面,只觉身体无比空乏。
他望了一眼铜盏上微微跳动的烛火,心中有些怅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此次大黎必成,到时给孤立传!”
赵宁神情肃穆,冲他庄重地行了一个礼:“儿臣领命!”
赵暨点了点头,摆手道:“回去吧!”
“是!”
赵宁忘了父亲一眼,只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趁着心疼的情绪尚未涌入眼眶,她转过身去,快步离开。
却不曾想。
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
李采湄就迎了上来:“殿下!无忌的娘亲初来乍到,我觉得应该表示一下。戏班是无忌的心血,也是绛城起源的新玩意儿,我想包下一个场子,请无忌娘亲来看。”
赵宁:“……”
她想到了嬴无忌刚才说的一句话。
宇宙为何这么大?
今天中午吃点啥?
看李采湄略显焦急的神情,她感觉有些事情可能出了一些变故。
相处了这么久,她一直都知道李采湄颇为聪慧。
这妮子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若是自己拒绝,肯定更会惹人生疑。
赵宁直停顿了片刻,便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你放心,七天之内,我肯定安排。”
李采湄这才神色稍缓,轻轻地嗯了一声。
赵宁心里直打鼓。
只能做到这般了。
不过七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明天早上就去告诉无忌,以他的聪明才智,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无忌为国事操心已经够累了。
自己尽量不让他后院起火吧!
……
驸马府。
嬴无忌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换作寻常时候,大部分人肯定都睡了。
不过今夜却是灯火通明。
一个个仆人侍女候着,备热水的,备夜宵的,备甜点的。
这规格……
至少是招待太子级别贵客的级别。
嬴无忌有些奇怪,虽然对于这座府邸来说,自己娘的地位不下于太子。
但娘亲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一切从简,能好好休息就行了啊!
怎么会忽然如此骄奢淫逸?
嬴无忌顺着仆人侍女的队列,一路找到了热闹的源头。
正是自己的书房。
不过现在的书房,已经不是书房的样子了。
一大两小三个女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尤其是芈星璃,脸上敷着驻颜的药材,还时不时地张开嘴,让侍女喂自己水果吃。
木盆里冒着腾腾热气。
各有一个小丫鬟蹲在盆前,认认真真地按着脚。
隐隐约约,还能闻到灵药的味道。
嬴无忌心中一咯噔,从气息波动来看,这灵药算不上高端,只能常规用作辅助修炼用,应该是府中药材库的,之前一直对芈星璃开放,毕竟每天消耗量也不多,驸马府维持这种级别的开销还是没有压力的。
但今天这气味太过浓郁。
这特娘的究竟用了多少?
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心中一急,步履也快了许多。
“噔噔噔”地跑到三人面前。
低头一看。
盆中药液不似清水状,已经浓郁到了形成浊液的地步。
这尼玛……
芈星璃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哟!驸马爷回来了?来人,再加一把椅子,本公子要请驸马爷泡脚。”
花朝本来已经睡着了,听见这个声音,幽幽睁开了眼睛。
发现嬴无忌在面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下意识地收了收白皙瘦弱的脚。
以前她都不让下人伺候的。
被嬴无忌看到这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
嬴无忌的目光依依不舍从她的脚上移开,瞪了一眼芈星璃:“女公子好大方啊!把我的药材库偷光了,然后请我们一家洗脚?”
“哎哎哎!你这么说话我可不爱听啊!”
芈星璃有些不悦:“你说说你,一个当儿子的!跟亲娘阔别二十多年,结果用完晚宴,打发亲娘自己回来睡觉,丝毫不顾亲娘舟车劳顿身体疲累。
我这个当客人的都看不下去了知不知道!
也幸好本公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想到如此调养身体的妙计,不然驸马爷失了孝道,恐怕已经贻笑大方了!”
白仪侧着身子,就这么看芈星璃表演。
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可惜。
这女娃子的性子,她实在喜欢得紧。
一开始知道芈星璃就住在驸马府,她心中还高兴了一阵。
后来才发现,这女娃子只是住在驸马府而已。
嬴无忌快被气笑了:“你要是想摆阔,倒是花你自己的钱啊,慷他人之慨算什么本事?”
“哎哎!”
芈星璃摊了摊手道:“我可不像驸马爷日入斗金,我从商资质愚笨,赚不了金,赚不了银,只能赚一些破石头。要拿这些孝敬伯母,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啦?
何况我这也不算慷他人之慨,我献给伯母的是天下罕有的疗养之法。
相比而言,区区几盆药液值几个钱?”
白仪忍不住笑道:“区区药液,的确不值几个钱,无忌莫要小气,我倒是觉得这法子挺好的。”
嬴无忌:“……”
这芈星璃,还真特娘的记仇啊!
他转身看向芈星璃。
芈星璃也仰着脸看着他,态度极其嚣张:“你看!伯母大人都发话了,驸马爷难道不准备感谢我么?”
“女公子真棒!”
嬴无忌盯着他,酝酿了一会儿:“但是女公子的脚是真臭啊,这么重的药味儿都盖不住。”
芈星璃脸上笑容一僵,没想到嬴无忌说不过,居然直接开始人身攻击了。
可当着白仪的面也不好发作。
只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做了一个歌喉的手势,便趿拉着木屐离开了。
白仪被逗得直笑:“这女娃子,倒是个妙人!”
“鸟人还差不多,这不是糟蹋药材么?”
嬴无忌有些烦躁。
白仪倒是无所谓道:“别计较这些了,跟为娘来正厅,有正事商量。”
说罢,便穿上靴子离开了。
嬴无忌知道她说的是王宫里的事,便转身看向花朝:“花朝姐,你先去睡吧,我有事情要跟娘说。”
花朝笑着点头,想了想又解释道:“我本来不想这么洗的,但看娘也要来,就想着陪陪娘……”
“知道了!”
嬴无忌笑了笑,生怕她心中歉疚,便上前让丫鬟离开,自己则捉住她那双珠圆玉润的白皙脚丫,用干毛巾轻轻擦拭起来。
花朝身体颤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要收回。
但嬴无忌握得很紧,让她丝毫挣脱不得。
一时间,脸红得就跟马上要滴血了一般。
只能任他不知道是擦拭还是把玩。
直到穿上白袜,她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散去。
嬴无忌笑道:“擦干净了,快去休息吧!”
花朝:“……”
嬴无忌:“快去休息啊!”
花朝小声道:“那你倒是快松开啊!”
嬴无忌:“……”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脚,顺便给她穿上木屐。
虽然睡一起这么久了,但花朝太过保守,一直都是黑灯瞎火的,居然没发现她的脚居然这么……
芈星璃这厮虽然骄奢淫逸得有些过分。
但发明出来的这项娱乐活动是真给劲儿啊……
看来以后得多搞搞。
芈不芈星璃的无所谓。
花朝必须参加。
“还在笑,真不是好人!”
花朝埋怨地看他了一眼,虽然带着一丝羞怒,但眼波还是那么温柔。
说罢。
便快步离开了书房。
斜对面的窗子。
芈星璃偷偷地看着,感觉脚上好像有蚂蚁在爬,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嬴无忌,可真变态啊!”
“阿嚏!”
嬴无忌有些疑惑,是不是刚才太兴奋导致着凉了?
不过还有正事要说,他也没太在意,赶紧去了正厅。
正厅中。
白仪已经等急了:“今天晚宴后,你跟黎王都说什么了?”
嬴无忌笑了笑:“说了很多,不过还挺顺利的……”
“嘘!”
白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沉声道:“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再说!”
嬴无忌:“……”
估计娘也是被老逼登坑怕了。
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都出来了。
他想了想,的确小心为妙。
便带着白仪来到了地下密室。
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个娇憨的声音。
“魔镜魔镜,快告诉我,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白仪:“……”
嬴无忌:“……”
朝里面望去。
一个娇俏漂亮的小姑娘,正抱着一块玻璃镜,满脸期待地询问。
只是镜中没有白芷的影子,而是姜乐清笑得欲哭无泪。
“是你!”
“是你!”
“就是你!”
被封印在这块镜子里,她是真的害怕白芷一不小心把她给摔碎了。
白芷听见有人过来,赶紧转过头,看见是嬴无忌,笑嘻嘻地迎了过来:“公子你看,她说我是坠美的!”
嬴无忌:“……”
早知道不给她讲魔镜的故事了。
但也没办法,这丫头时睡时醒,时人时狐的。
不分场合就想要侍寝。
他的伤势又没完全恢复,只能讲故事糊弄她,没想到到最后是姜乐清遭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