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件事,她还以为要她去打听什么宫闱秘事,她虽只是一名奉茶的宫女,刚才也听其他宫女们谈论了几句,都夸赞安王妃有孝心,她想圣后娘娘定是尝过那道甜汤的。
“娘娘说味道很好,还说安王妃有孝心。”
白薇又笑着道,“能让圣后娘娘高兴便好。”
此话一出,宫人的脸色都变了,她小声地说道:“娘娘心情可不好。”
她便把刚刚宫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白薇做惊吓状,那我还是赶紧回去告诉我家王妃,今日就先不去探望娘娘了,等改日娘娘心情好些了再说。
宫人收了白薇的银钱,也跟着点头,“对,对,别去找不痛快。”
白薇快步离去,绕过几处宫宇,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地方找到了魏姿,她将刚刚宫人给她说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果然如此,怪不得先前在宫门口看见赵玉珠时,就发现她的心情不太好,果然跟她猜的一样,玉贵妃那些什么请脉才发现的说辞,她是一个字都不信,明明早都知道,就是故意去姚皇后面前炫耀的。
魏姿起身道:“我也去贺贺几位侧妃们。”
从坤宁宫出来后,玉贵妃独自走在最前面,她神情郁郁,一脸的不满。
后面的几位侧妃也噤若寒蝉,心思各异的跟在后面。
魏姿迎面走来,笑意盈盈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玉贵妃被姚皇后下了脸面,心中不爽利,看见魏姿那张脸就想起爱宠玲珑儿被她踢死那天的场景。事后她跟元帝告状,元帝还斥责她,厚赏了魏姿,这就令玉贵妃更是不喜她。
“安王妃怎么还笑的出来,现在几位侧妃们接连传出好消息,可就你迟迟未有喜讯。”
魏姿听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面,“娘娘不知,安王有疾我心甚忧,圣上宽宏大量,不计较我的罪责。今日娘娘一提勾起了我的伤心事,我愿自请去宗庙佛寺祈福,愿安王能早得子嗣,兴旺王府。”
玉贵妃心想她不过就是酸她几句,往日安王妃嘴利得很,今日不知是不是被她刺激到,还说出这番话。
跟着身后的赵玉珠上前来欲要去扶魏姿起身,玉贵妃一双桃花眼狠狠盯着她,不许她去扶。
魏姿泪眼涟涟哭着又道:“玉珠不知,贵妃娘娘每每提及此事,我心中亦是难受,只可怜我家王爷,得了这个病症,遭人诟病。”
在场之人听的魏姿哭诉,无不露出同情的表情,一时间玉贵妃倒真成了个欺辱安王妃的恶人。
花园这边发生的事,早有脚程快的宫人回了坤宁宫告诉姚皇后,姚皇后不喜玉贵妃,更想惩治不听她话的魏姿,她摆手道:“今儿风大吹得我头疼,无事别来打扰我。”
说完转身进了内殿。
传话的宫人也是个机灵的,丝毫不提刚刚说过的话,只悄悄躬身退出去,仿佛从未来过坤宁宫。
玉贵妃见魏姿不似以往般口齿伶俐,主动下跪服软,她也不是个不饶人的,况且她在此处哭得可怜兮兮的,对她也不甚好。
“你起来吧,本宫不过就是两句玩笑话,你倒不必如此介怀。”
说完又用眼神示意赵玉珠去将魏姿扶起来。
魏姿却再次朝着玉贵妃磕头,“娘娘金口玉言,岂是玩笑话,魏姿自知有罪,愿自领罚令。”
“自令罚令。”玉贵妃身边的宫人拉了拉她的衣衫小声劝诫道:“安王妃素来是个不老实的,贵妃娘娘可别听她胡说。”
玉贵妃朝着身后说道:“安侧妃,你也一道去把安王妃扶起来,不过就是一桩小事,何故小题大做。”
安侧妃只好走上前去,与赵玉珠一道去扶魏姿。
安侧妃站的近,见赵玉珠今日所穿的衣衫是一条玉面珍珠罗裙,腰侧挂着用来压裙边的拇指大小环形镂空珍珠,圆润光泽,叫安侧妃看一眼就心生一计。
俯身去扶魏姿时,顺道碰掉了赵玉珠腰间的环佩,赵玉珠满眼都在魏姿身上并无发觉有何异样。
有宫人递去锦帕给安王妃擦拭,玉贵妃见她妆容都哭花了,便摆手让众人都回去。
魏姿心想玉贵妃还不蠢,她又哭又闹的就是想让玉贵妃罚她去佛寺,有元帝知晓内情,必会帮衬,这样她就有借口避去南州,可惜没想到玉贵妃压根不上当,她只能另想法子了。
赵玉珠与安侧妃仍旧走在魏姿身侧安慰她。忽听得身后传来尖叫声。
“啊!”
“侧妃当心。”
“快去请医官。”
身后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魏姿朝后看去,只见江知薇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离得远一步的罗嘉琪则是神色紧张的盯着地上的江知薇。
有宫人捡起江知薇脚下的东西,是一枚镂空珍珠环佩,有人认了出来,大声喊道:“这不是挂在赵侧妃腰间的东西吗?”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盯着赵玉珠。
江知薇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指着赵玉珠怒道:“怪不得今日会穿珍珠裙与我一道进宫,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赵玉珠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我也不知这环佩什么时候掉的。”
赵玉珠也不是故意穿的珍珠裙,她其实并不知道江知薇有了身孕,还是进宫时从江知薇身边人的举动猜出来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侧妃现在还是赶紧请医官来看看腹中的孩子可有大碍?”
江知薇被人搀扶起身,冷眼道:“今日你们联手做了一场戏,原来就是要联起手来害我肚中的孩子。”
走了好一段距离的玉贵妃听了宫人的话又匆匆折返,只听得江知薇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满面怒意道,“孩子若真的有个好歹,我必定不会放过你们。”
玉贵妃带走了江知薇,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其中心里最慌张不安的当属赵玉珠。
魏姿将赵玉珠带到另一侧低声问道:“你可还记得你腰间的环佩是何时不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