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浮光的发问,沈黎黎和傅春图不由得紧绷了身体......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一阵爽朗的笑声,后,松本无让提点:“到时间,金先生就知道了。”
一、二、三、数了三声,听到花般般起身的细细碎碎声音了。果然,化妆间内花般般起身,灿笑:今晚真高兴呀,难怪月亮这般皎洁!来,我们举杯痛饮,共襄盛举!
她背过身,拔开酒塞子,从指甲里弹出粉末,倒出三杯酒,提着回来了:干杯?
那当然要干杯了。干杯后,迎来的就是昏厥!松本无让和金浮光同时不省人事。花般般冷漠的起身,拍了拍化妆桌底部的窃听器,不多时,傅春图和沈黎黎就进来了。
“这就是松本无让。他整容了!难怪,先进党的人摸不住他的行踪。”花般般指着松本无让。
“哈?男人还这么爱美呢。”沈黎黎趴近了,仔细的打量松本无让,手指还戳了戳那高耸的鼻梁:“这里面填了骨头?是什么骨头呀。”
“牛骨。”花般般话一出,沈黎黎就吓的缩回了手。
“我天老爷,陆华芷喝了人血,松本填了牛骨,好好的人不当,怎么就跟畜牲一起玩呢?难道是因为喜欢?”沈黎黎好奇。
“呵呵。”花般般忍不住笑了:“你说话呀,真幽默。”
“行了黎黎,别打趣了。去跟外头说,把松本带走!”
“好嘞。”沈黎黎乖巧,蹦着跳着跑去了门外,百乐门今夜,有不少先进党的人,有的扮做小生,有的扮做酒客,她对虎子说:“虎子哥,松本晕了,放心,高大哥配的药,绝对靠谱!没有解药他醒不了的。这是解药,嘻嘻。”
“辛苦啦。”虎子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到了他!要知道,我们查他的行踪,都费了好大的劲。”
“我可是我们吴县出了名的能化繁为简!”沈黎黎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脱口而出。又想起什么认真的说:“金浮光问松本,他来上海的另外目的,松本讳莫入深,虎子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和我表哥身上,一定挖出来!”
“那就再次辛苦黎黎啦。”
“好说好说,都是朋友嘛。互帮互助!”
“哦?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呢。”
“我的朋友美露老师啊,高远瞻医生啊,可都是一心向善,正直不阿的优秀人才呢!”
虎子听懂了:“组织上会进行考察的。”
那头,傅春图给金浮光捅了一针,他悠悠转醒,跟梦一场:我怎么了?
“金先生该不会忘了吧?”傅春图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屋内,已清扫完毕,花般般、松本无让,都已消失不见。他有一瞬间的惶恐:“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汉奸。”
“放肆!巡捕房好大的本事,敢栽赃我?活得不耐烦了。”
“先别动怒。听听这个?”傅春图扬了扬手里的录音带:“.....如花美眷,排着队的,任君挑选。”
“你监听我!”金浮光惧怕,他知道这个录音带传出去,迎接他的不仅是身败名裂,更是军事法庭的惩处,这一生!完了。别说是什么如花美眷了,后半生辛苦的只能是自己的双手.....他不禁冷汗沥沥:“你想要什么,好商量,把录音给我。”
“呵。收买我?行啊。”
一听有戏,金浮光觉得尚且能挽回,稍稍放了心:“说吧。多少钱?还是巡捕房署长的位置?”
傅春图摇摇头:“我不要这些,我要你从今后老老实实给我做人,收起你的心思,等待我的召唤。”
“你妄想,和东瀛硬碰硬?”金浮光惊呆了:“要我去指认他们?”
“不愧是金外交官。就是聪慧。可惜,你和金霏雨的聪明。都没用在正地方。”
“我儿的死,与巡捕房也有关系,是不是!”
“他是自作死,与我何干?”傅春图嫌弃:“手上多少条人命,多少位冤魂排着队去索命,你可别赖在我身上。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金浮光迅速的思考利害关系,想必松本也落在其手了....他闭着眼,点了点头。
傅春图很满意,站起来,抽出皮带,似笑非笑的把玩着。
金浮光又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
沈黎黎只听见化妆间内,皮带抽烂皮肉的声音,和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咂着嘴:吓死本美少女了,我可得躲远点,这热闹不能凑。
花般般又没忍住笑了,然而顷刻,她止住了笑,心头弥漫一股悲伤。画善!那个可爱的、听话的、画善,难道随着面容的改变,一并翻天覆地了吗?
“花小姐,不必担心凌....画善的,先进党不会杀了她。只要她配合,说出有用的,然后真诚悔改,接受教育。人生还长着呢!”
面对沈黎黎发自内心、清澈的关切。花般般欲言又止!颤抖着唇,似经历着挣扎。
“哎呀,别担心了....”沈黎黎安慰着。
“嗯。不担心了。”花般般放弃了,给出一个微笑。
松本无让是被先进党带去了秘密基地。在基地里关押的,还有凌菲悦和段嘉爱。
所谓秘密基地,不过是南汇区的一个废弃教堂里。当松本无让被扔进来的时候,凌菲悦杏目怒睁,写满了绝望。
“父亲!父亲大人!”凌菲悦摇晃着松本无让。
这一对面目全非的假父女同一时间接受的整容手术,彼此相识,在绝境处可笑的相见,那之前喜滋滋的满怀踌躇还在昨日呢。思及此处,不由得抱头痛哭!
“他们,还不知道要对我们做什么呢。”松本无让叹着气。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会出去的!”凌菲悦坚信:“我一直在等待父亲。”
松本无让英俊的容颜若有所思:好女儿,你附耳上前......
次日下午,沈黎黎才从周公那回来,打着哈欠的坐起身,看了看表,竟然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跳下了床,跑着喊着:表哥——
哎呀天。高远瞻端坐在客厅沙发里喝茶,闻言转头,只见睡的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沈黎黎睁着她的大眼睛,尴尬的恨不能挖出一座城堡钻进去。
“高...高大哥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嘿嘿,下午好呀。”
“刚来,给你们送东西。”高远瞻憋着笑,转回了头。
“我表哥呢?”
“去买早....午?去买吃的了。”
沈黎黎很有偶像包袱的回去屋里,洗漱一番,挑了一条最喜欢的裙子穿上,对着镜子编好辫子,拉开抽屉,爱惜的拿出一根蜜丝佛陀的口红,这还是晓婷送她的呢,进口货!
她仔细的涂红嘴唇,自己都没想到,和高远瞻熟的不行了,作何还认真打扮?女为悦己者容啊,有些东西冥冥之中已改变,而当事人浑然不觉。
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傅春图端详着那一小瓶液体。她凑了上去:这就是蘑菇水?
傅春图嗯了一声,瞥了一眼沈黎黎,诧异的又投去了视线:你?
“盯着我干嘛?”沈黎黎水灵灵的疑问。
“脸上浓妆艳抹,去唱戏啊?”
“你懂什么?脸上是美丽!”沈黎黎没忍住,恨不能给傅春图一个大崩子。
“就是,你懂什么,多好看!”高远瞻很欣赏。
沈黎黎害羞的低着头,眼神还不忘歪了歪,去观察高远瞻的面色。
“死出。”傅春图好笑:“老高,这蘑菇水能维持多久?”
“一个小时不敢保证,半个小时或许可以。”
“这么短?能多打几瓶吗?”
“不行,可能会引起身体排异、过敏是要人命的。”
“分开呢?”
“分开可以。隔两天打一针,应该没问题。不过为了保险,可以事后吃抗过敏的药物。”
“那么麻烦干什么,你跟我们去不得啦?我跟虎子哥说好啦,有医生帮忙,咱们怕什么?”沈黎黎如此说。
“也行,你有时间?”傅春图问。
“当然有了。”生怕错失这个机会,高远瞻忙不迭的答应。
方晓婷很有怨言。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