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逃婚后,我成了沪上名娇探 > 第 4 章 未完无续 四
  花般般一早就在百乐门内坐着了。未到开业的时辰,空荡的舞厅只有她。
  她端坐在吧台前,摇晃着高酒杯,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液体盈盈发光,如同希望,看的人心生欢喜。花般般凝视着,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说说话吧。
  沈黎黎恨铁不成钢的坐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那根金钗确实是赤金的,赤金软,做不成什么,然而别有机关,按动凤凰眼睛可以拧开,内里藏着一根毒针。”
  “松本死了。”沈黎黎开口。
  “他死了呀。”花般般叹息:“我还在想呢,画善能否杀了他。”
  “不愧是姐妹,真有默契,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密谋都能合到一起去。”沈黎黎讥讽。
  “对不起。”花般般羞愧的低着头:“可她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我们在东瀛相依为命,我不能不救她。沈姑娘,我们刚抵达东瀛的时候,在渡轮的甲板上,就被凌辱了,在东瀛更是人人.....妹妹与我互相支撑,才熬过了那段岁月。”
  “你,从未说过....”沈黎黎震惊。
  “我知道我错了,犯了大糊涂,画善变了,我救了她那么无数人得死。可我是姐姐呀!我自私一把,给你们添麻烦了,只此一次,往后我管不了了。”花般般如释重负的说着:“我说的是真的,你别怀疑,我这一生啊就是个错误,身不由己的犯错、自私的犯错。唉,下辈子不当格格了,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能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自由自在的和爱人长相厮守,和朋友清清白白的相交。沈姑娘,如果有下辈子,你会和我做朋友吗?”
  花般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口气说完,满身上下写满了对下辈子的展望,好似这一生再无前程。沈黎黎逼视那杯红酒,心知肚明花般般决绝的对自己做了什么。
  无可转圜,沈黎黎深感生死疲劳,她明明可怜!面目全非,身份尴尬,错事做满,桩桩件件都压在这个女子身上,哪件冤了她?哪件都没有。她累了。花开荼蘼,般般也要凋谢了。
  “我愿意的。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沈黎黎认真的说:“那你记得哦,我的两条大辫子,我等着你来找我做朋友。”
  “呵呵,好啊。”花般般展露出少女一样纯真的笑容,心满意足的摸了一把沈黎黎的大辫子:“我记住了。谢谢你。”
  从百乐门出来,沈黎黎泪流满面!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无声的抽泣着,车水马龙往来不休,每个人都急匆匆的奔赴自己的命运,谁也不关心他人如何,脚步不留......巡捕房内,傅春图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几乎刹那就听出来是谁。
  “画善格格真好本事,好胆子!还敢打电话来巡捕房挑衅?是想问问我能奈你何吗,嗯?”
  “呵呵。”凌菲悦笑了,她站在某处公用电话亭里,嘴角勾起一抹毁天灭地,不可置否道:“我自是来下战书的。听闻傅探长和沈姑娘本事卓绝,我这有桩案子,如果五日之内傅探长能破了它,我就把松本的秘密连同圣旨和病毒样本交给国民政府,如何?”
  “如果不能呢。”
  “那么,我送你一场富贵。”凌菲悦悠悠一叹:“我将以松本樱樱子的身份,成为梅机关新一任掌事人!等来日复国,我封你正二品刑部部长。”
  “抓了你,何尝不是一场富贵,用你送?”
  “傅探长是聪明人,怎么净说糊涂话?抓了我送给国民政府?要知道他们正粉饰太平呢。你上杆子挑起战争,是泼天富贵还是塌天大祸,三岁孩童都知晓。”
  “什么案子!”傅春图不耐烦了。
  “前朝桂太妃落难到沪上,帮我找到她!傅探长好本事,身边还有军师,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电话挂了。嘟嘟嘟的忙音勾的傅春图心烦,扔下电话桶,差点稀巴烂。
  祁明听见声响,推门而入:老大!怎么了?
  傅春图揉着额头,片刻,才放下手:黎黎呢?
  祁明:黎黎不在呀。老大,您没事儿吧?
  傅春图:无事!
  祁明:那我可就开口说了哈~那个,我吧,哎呀...
  傅春图: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祁明羞涩:跟虎子少爷说说呗。我也想参加革命!
  傅春图打量着祁明,他梗着脖子:我还记得亮哥儿的仇呢!该死的东瀛小赤佬,册那,巴子!不报此仇,我祁字倒过来写!老大不会阻拦我吧?我可怜的大侄子亮哥儿哦~虎头虎脑的大侄子哦!生生遭此灭顶之灾——
  “行了行了别演了。演技那么差!你哭嚎倒是掉眼泪啊,黎黎那套你还是没学到精髓。”
  “嘿嘿。”祁明揉了揉干巴巴的眼睛:“那老大?”
  “我帮你去跟虎子说,成了吧?”
  “说什么呀!”沈黎黎跳了进来:“有什么瞒着我?小心被我发现!”
  “来的正好。方才凌....画善,打电话来下战书了。”傅春图坐直了。
  “战书?”沈黎黎冷笑:“让我来听听,她要做什么。”
  “要我们五日内破一起案子。只给了一句话作为线索,前朝桂太妃流亡沪上。”
  “我捅了皇帝老巢了?不是格格就是太妃的,怎么他的老婆孩子都要跟我扯上关系呀?”沈黎黎嘟囔着:“不过有点耳熟?太妃....”
  午后,沈黎黎拉着傅春图去了申报,找方晓婷共进午餐。三人坐在美兰西餐厅的落地窗旁交头接耳,鬼鬼祟祟的。
  方晓婷低声:这事儿我知道,桂太妃是大行皇帝最钟爱的贵妃,听说万千荣宠于一身,本人更是丽质天成,身有奇香。所以封号为桂。大行皇帝薨了后,她就被太后打发去皇陵守墓了....
  沈黎黎举手:报告,我在话本子上看过,不是说皇帝没了,嫔妃都要殉葬吗?
  方晓婷点头:是,但那是针对无子无后的嫔妃。桂太妃膝下有一子,是十一阿哥。
  傅春图琢磨着:这位桂太妃曾出现在上海过....
  方晓婷恍然大悟:哎呀。对呀!黎黎,冷杉那个案子......
  她闭嘴。死死的闭嘴。
  冷杉!——太久没提起这个名字了。沈黎黎心一跳,然而那股意动只短暂的出现,她似乎只记得最后、死在她怀中那一幕了:身体一点点变凉,沈黎黎伤心欲绝,还有趴在苍翠树干上苦叫的知了。
  后来,太多人在她面前死去,比如今日,她的眼泪就流光了。于是她开口道,可声音有无边的苍凉:冷杉怎么了?
  “对不起黎黎,我不是故意提起的.....我是想说,那个案子,咱俩和署长去黑市卧底,听说过有位太妃变卖宫里的一个瓷瓶?”
  “哦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沈黎黎想起来了:“然后呢?”
  “这个得问署长啦。你忘啦?署长太太爱珠宝,署长爱古董呀。”
  “嗯.....等晚些时候,去找署长打听打听。凌菲悦要找桂太妃....”沈黎黎盘算着。
  “是画善。”傅春图纠正。
  “哦,对,画善。画善不是想复国当娘娘吗,难道要找被先帝宠爱的贵妃取取经,如何宠冠六宫?”沈黎黎的脑回路素来清奇,短暂的跑路,很快的回归:“画善野心勃勃,我估计她不甘心当后妃的,要当也得效仿慈禧吧垂帘听政吧?”
  “说到点上了。桂太妃盛宠的时候,画善还没出生呢。去找她做什么?一定是因为桂太妃身上有画善想要的东西。”傅春图目光如炬。
  “比如.....桂太妃逃亡的时候,携带了前朝宝藏?!画善见财眼开,要抢过来?”沈黎黎脑洞大开,一不小心就精准。方晓婷点头。
  “有道理的黎黎,桂太妃不是在黑市卖过宫里瓷瓶吗。说明,她逃亡的时候一定携带了无价之宝!”方晓婷很肯定:“复国哪里那么容易,需要巨大的财力支持。”
  “这下清朗了。好歹毒的心计!利用我们找到桂太妃手上的宝藏去复国。成了,那我们可成背叛民主的罪人,不成,画善成了松本樱樱子,掌事梅机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