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的筹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静室庭院成了临时的“指挥部”,人声、乐声、讨论声交织,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魏无羡和蓝忘机在东侧回廊调试音律,忘机琴的清越与陈情笛的灵动相得益彰。魏无羡正兴奋地比划着:“蓝湛!这段间奏转个调,更俏皮点,配合烟火如何?”蓝忘机虽面无表情,指尖却已拨出相应的变音。
聂怀桑与柳姑娘对着后山地图精研宴席布置。“溪畔清幽开阔,设宴甚佳,”聂怀桑摇扇,“花木以清雅为主,点缀暖色‘醉云霞’如何?”柳姑娘温婉赞同:“花色如烟似霞,映水极美。”
江澄抱臂旁听,冷声补充:“开阔地安保需加强,云梦弟子布防高点。”天启则如监工般四处“指点”,一会儿建议魏蓝加鼓点,一会儿提议聂柳放养发光神鸟,惹得众人哭笑不得。
炙阳沉稳品茶,上古托腮含笑,看着这份生机勃勃的“热闹”,眼中满是新奇与愉悦。蓝曦臣正与蓝氏长老安排物资调度,白菲则被天启拉着讨论过于“震撼”的烟火方案。
“姐姐!‘九天星雨落’还是‘混沌初开’?或者都要?”天启幻化出璀璨光影。
白菲无奈:“真神,上古说了简单些…”
“简单?”天启瞪眼,“上古生辰怎能简单!必须惊天动地!”
就在此时,一股极其柔和温润、饱含生机的春风拂过云深不知处。风过之处,庭院花草瞬间娇艳欲滴,叶片舒展,花瓣凝露。后山传来草木拔节、百花齐放的细微声响,空气清新芬芳百倍。
众人皆诧异地望向风源。
一道柔和的月白神光轻盈落下,光芒散去,现出一位曼妙绝伦的神女。
她身着月华流云广袖长裙,裙裾缀满细碎星光,行走间如踏月辉星河。容颜清丽绝俗,眉宇间笼罩温柔光晕,周身散发着春风化雨般的生命与治愈气息。
正是执掌生命复苏与治愈之力的**生命上神——月弥**!
她手捧翠绿藤蔓编织的花篮,盛满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的神花异草种子。
“天启,炙阳,上古。”月弥声音如清泉,带着盈盈笑意,目光首先温和地落在白菲身上,“感知此地热闹非凡,又逢上古生辰将至,月弥不请自来了。” 她对上古直呼其名,更显亲近。
“月弥!”上古眼睛一亮,真心欢喜地迎上,“你来了正好!快坐!”
天启立刻笑嘻嘻凑近:“月弥!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这生辰宴都要被他们搞成凡间庙会了!”还不忘告状。
炙阳沉稳颔首:“来了便好。”
白菲连忙恭敬行礼:“月弥上神。”
月弥温柔握住白菲的手,慈和目光中带着深意:“姐姐不必多礼。许久不见,姐姐气色愈佳,这人间的烟火气,果然滋养。”她含笑看了一眼旁边温润如玉的蓝曦臣。
蓝曦臣亦上前,恭敬行礼:“姑苏蓝氏蓝曦臣,见过月弥上神。”
月弥目光温和却洞察地扫过蓝曦臣,尤其在心脉本源处微顿,了然一笑:“蓝宗主不必多礼。涅槃重生,根基虽损,然神眷在身,心志弥坚,未来可期。” 她点明伤势与“神眷”联系,语带祝福。
蓝曦臣心领神会,躬身:“谢上神吉言。”
月弥将藤篮递给白菲:“听闻姐姐在此操持,便带了些‘星辉秘境’的花草种子,权作生辰宴的点缀,聊表心意。”
白菲接过盛满星辰般种子的藤篮,感受其中磅礴生命力:“多谢上神!此物太珍贵了!”
“姐姐喜欢便好。”月弥微笑落座,目光不经意扫向九幽方向,笑意中带上促狭:“对了,月弥来时,顺手净化了寂风峡残留的寒冰神力(冰垣)。路过九幽渊海边时,似乎‘瞧’见个熟人,正对着个空碗出神?不知那碗中滋味,可还入得他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庭院瞬间一静!
天启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大笑,指着九幽方向:“哈哈哈!本尊说什么来着!他吃了!他肯定吃了!还对着空碗发呆!白玦啊白玦!你也有今天!”
上古脸颊飞红,羞窘中带着一丝隐秘的甜,嗔道:“月弥!”
魏无羡无缝衔接:“月弥上神明鉴!白玦真神定是回味无穷!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再要一碗呢!”
蓝忘机:“……”(默默看向兄长)
聂怀桑摇扇的手顿住(大新闻!)。柳姑娘掩口。江澄嘴角抽搐(世界观持续刷新)。
蓝曦臣与白菲相视莞尔,心照不宣。月弥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不仅坐实了白玦的“偷吃”与“回味”,更将那份隐秘温情以温和调侃的方式公之于众。
月弥看着众人精彩纷呈的反应,尤其上古的羞窘,温柔一笑,不再多言,优雅品茶,仿佛只是闲聊天气。
然而,她带来的生命种子,她点破的“空碗秘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让生辰宴的筹备充满了更多生机与别样期待。尤其是对那位可能正因为被“看穿”而浑身不自在的寒冰真神而言。
春风和煦,庭院花草在月弥无意识散发的生命气息中,绽放得越发绚烂夺目,无声预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糅合神迹与人情味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