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陈情令之云深缘深 > 第52章 寒室絮语·温情绕
  晨光熹微,**寒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清粥的暖意。昨夜那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小插曲”余波犹在,白菲低头小口喝着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瞧对面端坐的蓝曦臣。
  蓝曦臣倒是神色如常,举止依旧温雅端方,只是偶尔投向白菲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和……若有似无的笑意。
  “咳,”白菲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微妙的安静,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迷谷呢?一大早又跑哪儿去了?”
  蓝曦臣放下调羹,温声道:“我让他去药圃摘些新鲜的宁神草,顺便看看后山那几株新移栽的灵植是否安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菲微红的耳尖上,唇角微扬,“菲儿昨夜…睡得好么?”
  白菲差点被粥呛到,瞪了他一眼:“好得很!只要某些人不‘记账’吓唬人,我能睡得更好!”
  蓝曦臣低笑出声,声音清润悦耳:“好,不吓你。”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掉她唇角沾到的一点粥渍,“只是那件‘贴身’的里衣…菲儿打算何时完工?”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白菲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拍开他的手,佯怒道:“蓝大宗主,食不言寝不语!专心喝你的粥!”
  “是是是,”蓝曦臣从善如流,眼中笑意更浓,“夫人教训得是。”
  两人正说着话,迷谷像阵小旋风似的跑了回来,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把翠绿欲滴的宁神草和一篮子沾着露水的浆果。
  “姑娘!蓝宗主!宁神草摘来啦!看,后山那几株‘冰焰花’开得可好了!”迷谷献宝似的把篮子递到白菲面前,“还有这个,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白菲拿起一颗红彤彤的浆果尝了尝,眼睛一亮:“嗯!确实不错!曦臣,你也尝尝?”她顺手塞了一颗到蓝曦臣嘴边。
  蓝曦臣就着她的手吃下,点头赞道:“清甜微酸,确是好物。迷谷有心了。”
  迷谷被夸得小胸脯挺得更高了:“小妖还看到魏公子和含光君在静室那边练剑呢!魏公子还冲我挥手,问姑娘和蓝宗主好!”
  正说着,门外便传来魏无羡清亮带笑的声音:“大哥!大嫂!早啊!隔着院子就闻到粥香了!”
  话音未落,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魏无羡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蓝忘机则提着一小坛清泉水。
  “忘机,魏婴。”蓝曦臣含笑招呼,“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用过了!”魏无羡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笑嘻嘻地凑过来,“不过大嫂熬的粥闻着就香,感觉还能再喝一碗!”他眼尖地看到那篮子浆果,“哟,这果子看着就好吃!迷谷小兄弟摘的?”
  迷谷连忙点头:“嗯!后山摘的!魏公子尝尝?”
  魏无羡也不客气,抓了几颗扔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爽口!大嫂,你尝尝这个,”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荷花酥,“山下新开的点心铺子买的,甜而不腻,配粥正好!”
  白菲拿起一块尝了尝,赞道:“确实不错!魏公子有心了。”
  蓝忘机将清泉水放在一旁,声音清冽:“兄长,后山寒潭新涌之泉,性极清冽,可烹茶。”
  “有劳忘机。”蓝曦臣温言道,看向弟弟的眼神满是欣慰。他注意到魏无羡眼下似乎有淡淡倦色,“魏婴,昨夜未休息好?可是夜猎归途劳顿?”
  魏无羡摆摆手,大大咧咧地坐下:“别提了大哥!昨晚处理一桩小事,就在山脚不远的清河界碑附近。聂兄手下一个小管事,跟当地农户因几亩薄田的租金闹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正好我和蓝湛路过,就给拦下了,调解了大半夜,嘴皮子都说干了。”他端起迷谷刚倒的茶灌了一口,“你说这聂怀桑,管着偌大一个清河,下面人怎么还这么不省心?”
  蓝忘机淡淡补充:“已传讯聂宗主,言明事由。”
  蓝曦臣微微蹙眉:“怀桑事务繁杂,难免有疏漏之处。涉及民生,确实需谨慎处理,以免积怨。”他看向魏无羡,“你二人处理得妥当,辛苦了。”
  “辛苦倒不辛苦,”魏无羡促狭地眨眨眼,“就是耽误了我和蓝湛赏月谈心。” 话刚落音,就被蓝忘机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手背,顿时老实了,只嘿嘿傻笑。
  白菲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忍俊不禁:“看来魏公子是‘辛苦’并快乐着。”
  蓝曦臣也莞尔,对蓝忘机道:“忘机,山下近来可还有异动?上次你提及的,那处残留的古阵……”
  蓝忘机神色一肃:“兄长放心,我与魏婴已再次探查。古阵残留之力虽未散尽,但已被彻底隔绝封印,暂无扩散之虞。只是……”他略一沉吟,“其力阴寒驳杂,似非此界常见,仍需留意。”
  蓝曦臣颔首:“辛苦你们了。待我灵力再恢复几成,亲自去看一看。”
  “大哥你就安心养着吧!”魏无羡立刻接话,“有我和蓝湛盯着呢!再不济,还有大嫂在呢,是吧大嫂?”他冲白菲挤挤眼。
  白菲挑眉:“怎么?想让我当免费打手?”
  “哪能啊!”魏无羡夸张地摆手,“是坐镇!有上古神祇坐镇云深,什么魑魅魍魉敢来造次?”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山下见闻和宗务琐事,气氛轻松融洽。魏无羡妙语连珠,蓝忘机偶尔精准补刀,蓝曦臣温润含笑,白菲时不时调侃几句,迷谷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小小的寒室内充满了温馨的絮语声。
  直到日头渐高,蓝忘机提醒魏无羡该去处理今日的宗务了(主要是盯着魏无羡去),两人才起身告辞。
  送走弟弟弟媳,寒室重归宁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痕。
  白菲伸了个懒腰,走到蓝曦臣身边,拿起昨日未做完的里衣布料,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蓝大宗主,现在有空‘监工’了吗?”
  蓝曦臣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她,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夫人手艺精湛,何须监工?”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布料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菲儿缝衣时专注的模样,甚是动人。”
  白菲被他指尖的温热和意有所指的话语撩得心头微痒,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却也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坐到他身侧,拿起针线,“那你就好好看着,不许打扰。”
  蓝曦臣低笑,果真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飞针走线的动作。午后的暖阳笼罩着两人,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交织着彼此清浅的呼吸,在这静谧的寒室里,织就了一幅名为“岁月静好”的温情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