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晨钟,穿透薄雾,悠扬地回荡在山峦之间,准时在卯时初刻(清晨5点)响起。这钟声如同无形的号令,唤醒了沉寂一夜的仙府,也理应唤醒**寒室**中那位素来端方自律的主人。
然而今日,寒室内室却是一片不同寻常的静谧与……温存。
蓝曦臣的生物钟早已被钟声唤醒,长睫微颤,意识清明。他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去迎接新一日的晨光与宗务。可身形刚动,一条柔软却不容抗拒的手臂便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将他牢牢锁在温暖的被衾之间。
“唔……不许走……” 怀中传来带着浓浓睡意的咕哝声,像只慵懒的猫儿。白菲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青丝铺散在枕畔,带着清浅的花香。她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凭借着本能,收紧了手臂,双腿也缠了上来,将他完全“禁锢”。
蓝曦臣身体微僵,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晨光透过窗纱,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微张的唇瓣泛着诱人的水色。那份全然依赖、毫无保留的依恋姿态,像最柔软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让他所有“自律”、“责任”的念头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菲儿……” 他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温柔地唤她,试图讲道理,“时辰到了,我该……”
“不该。”白菲闭着眼,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仿佛刚才那霸道的“不许走”只是梦呓。
蓝曦臣哑然失笑。他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想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可刚一动作,怀里的人儿立刻不满地蹙起秀眉,发出一声更清晰的抗议鼻音:“嗯……别动……” 环抱的力道更紧了些,仿佛他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抱枕。
这一刻,蓝曦臣清晰地体会到了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宗务繁忙,都抵不过怀中温香软玉的依恋和这片刻的温存缱绻。他放弃了挣扎,或者说,他心甘情愿地沉沦在这份“禁锢”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枕畔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目光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逐渐明亮起来,鸟鸣声也更加欢快。廊下,迷谷捧着新采的带着露珠的灵花,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往日这个时辰,蓝宗主早已起身在院中练剑或处理事务了,今日寒室内却毫无动静?他踌躇着不敢打扰,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内室中,蓝曦臣早已没了睡意,只是静静拥着怀中人,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慵懒与安宁。白菲似乎也睡饱了,在他怀里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一睁眼,便撞进了蓝曦臣盛满温柔笑意的深邃眼眸里。
“醒了?”他低语,声音带着晨起的磁性,格外撩人。
白菲眨了眨眼,意识回笼,想起自己赖床“绑架”他的行径,脸颊微微泛红,却理直气壮地嘟囔:“都怪你怀里太舒服了……” 她非但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上挪了挪,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娇憨,“蓝大宗主,今日破例,感觉如何?”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清甜的馨香。蓝曦臣喉结微动,眸色深了几分。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交融。
“感觉……”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慵懒,“甚好。好到……想再‘破例’一些。”
白菲被他眼中的暗流和灼热的呼吸弄得心跳加速,刚想退开一点,蓝曦臣却已不容拒绝地低头,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是一个缠绵而深入的早安吻,带着晨光的清新和被压抑许久的渴望。不同于昨日的濒临失控,此刻的他,从容而强势,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柔情,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仿佛要将这“不早朝”的慵懒时光都揉碎在这个吻里。
白菲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引领着沉溺。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蓝曦臣才稍稍退开,鼻尖依旧亲昵地蹭着她的,眼底是餍足的笑意。
“夫人这‘赖床’的功夫,” 他轻啄了一下她微肿的红唇,声音沙哑含笑,“当真是炉火纯青,为夫……甘拜下风。”
白菲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波光潋滟,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娇媚:“蓝曦臣!你……你学坏了!”
蓝曦臣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近朱者赤,近菲者……‘坏’。” 他在她耳边低声补充,“这‘账’,为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了。”
门外,迷谷终于听到内室有了动静,小心翼翼地出声:“姑娘?蓝宗主?小妖……小妖可以进来送花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只有彼此才懂的甜蜜与缱绻。蓝曦臣轻轻拍了拍白菲的背,温声道:“起来吧,小管家要等急了。”
白菲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脸上是偷得了浮生半日闲的明媚笑容。至于蓝大宗主“破例”之后的“账”要怎么算?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