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儿夹起来,乖乖吃下。清脆爽口,非常好吃。她自己又夹了两次,全部吃下。
  西门庆见了,便将整盘海蜇都移到她面前。
  吴月娘和孟玉楼心里泛酸,仍然面带微笑,并不多嘴。
  用完饭,每人又喝了一碗解酒汤。
  吴月娘红着一张脸,对西门庆道:&ldo;老爷,我去六娘院子里坐一坐,散散酒,您去三姐房里歇会儿吧?&rdo;
  孟玉楼眨眨眼,想客气两声又舍不得。
  李瓶儿点点头,站起身去拽月娘:&ldo;大姐姐,走吧。&rdo;
  西门庆跟着站起来,走到李瓶儿身旁,拉住她的一条胳膊,责备般地说:&ldo;看你,又醉了,我扶你回去。&rdo;说完,边拖边拽地硬拉着她走了。
  孟玉楼心里一片冰凉,全身热热的酒气俱都化成了冷气,呆坐着不说话。
  &ldo;唉,&rdo;吴月娘叹了口气,&ldo;罢了,我们也各自回去吧。&rdo;
  &ldo;大姐姐,去我屋里坐会儿?&rdo;孟玉楼回过神,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问道。
  &ldo;不了,喝了一下午酒,我想躺躺。&rdo;月娘拒了她的好意,由小玉扶着回了上房。
  李瓶儿酒气上头,出了花园就一路走一路唱,唱的是她印象最深刻的那首panaa。
  大哥你家乡有400斤鸭白拿白拿吗?
  是嘞是嘞……
  西门庆凝神听了两句,手指轻点她的额头,道:&ldo;你唱的这是什么,什么鸭白拿?想吃鸭肉了?刚才桌上就有,也不见你夹一下。&rdo;
  李瓶儿揉着额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接着哼哼,不过这回她降低了音量,纯属自娱自乐。
  老爷一直扯着她的手臂,限制了她的发挥,不然她能边唱边跳。
  惠庆抱着晏哥儿跟在后面,看着活泼的六娘,抿嘴直笑。
  回到院子里,西门庆把李瓶儿交给绣春,道:&ldo;快带她洗洗,清醒一下。&rdo;然后自己则跟着绣夏去了隔壁的净房洗漱。
  李瓶儿激情高昂,不耐烦多泡,自己动手洗澡,再加上绣春的帮忙,比西门庆的速度还要快。
  她换上干净的里衣,站在床前的榻上,一边放声唱,一边扭腰摆屁股,手舞足蹈:&ldo;大哥你家乡有四百斤鸭白拿白拿吗……&rdo;
  晏哥儿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热情奔放的亲娘,他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就跟上节奏,拍着小手给他娘合声:&ldo;巴拉巴啦吗……&rdo;
  一大一小,一个站在榻上,一个站在床上,嘴里都胡乱地唱着,抖手踢腿犹如群魔乱舞。
  绣春这群丫头在西门府好几年了,也算见过一点世面,粉头、弹唱艺人时常进府伺候,但眼下这一幕,她们着实没见过,微微愣神之后,全都笑成了一团。
  西门庆洗漱出来,看着里间疯魔的这群人,好一阵无语。
  瓶儿的风格……他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只能笑眯了眼,大步走到床前,一把将唱得正高兴的李瓶儿抄起来,往床上一扑,大声笑道:&ldo;还惦记你那只鸭子呢?&rdo;
  &ldo;啊,我也要!&rdo;晏哥儿大叫一声,扑到他爹身上,又叫又笑。
  三个未婚丫头见老爷抱着六娘倒在床上,都羞红了脸,赶紧退下。只有惠庆仗着脸皮厚,躲到一旁等待主子使唤她。
  晏哥儿还没走,她哪里敢随便走开?
  &ldo;呜……让开,起来!&rdo;李瓶儿被压在最下面,酒气都被压出一大半。
  等她从下面挣扎着爬出来,理了理头发,挑衅似地问西门庆:&ldo;老爷,怎么样?我唱得可好听?&rdo;
  &ldo;好听,好听。&rdo;西门庆用袖子遮住脸,躲在后面偷笑。
  李瓶儿很不满:&ldo;笑什么,好像你会很唱似的!&rdo;
  西门庆放下袖子,憋笑憋得下巴都在发抖:&ldo;那我给你唱一个?我从小就学了好多小曲儿,正好给你开开眼界。咳,&rdo;他清清嗓子,真的唱了起来,&ldo;一日日夜长,难捱孤枕……&rdo;
  &ldo;停!没得教坏我儿子。&rdo;李瓶儿挥手打断他。
  西门庆兴致正好,扭头看到儿子正瞪着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他,便大声喊:&ldo;人呢?还不把晏哥儿抱去睡觉?&rdo;
  惠庆从墙角的阴影处走出来,抱起晏哥儿:&ldo;这就走,这就走。&rdo;
  西门庆等惠庆抱着儿子出去了,这才凑到李瓶儿脸跟前,邪邪地说:&ldo;那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全是香|艳小曲,包你听了还想听。&rdo;
  &ldo;走开,我不听。&rdo;李瓶儿轻轻瞪他一眼,羞红了脸。
  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感觉很不好意思。
  西门庆搂住她:&ldo;不唱也行,那我直接做好了……&rdo;然后压着她躺下来,剥光了她的衣服。
  从内心深处来讲,李瓶儿应该拒绝他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到了的关系,还是和西门庆的技巧有关,令她觉得这种事情也挺美好的,有时还能产生食髓知味的错觉。
  西门庆手段纯熟,又有百般技巧,可轻可重,能快能慢,浅也行,深也行,简直可以出一本造化世人的教科书,好好指点一下那些只知闷头蛮干的粗野男人。
  李瓶儿控制不了身体的自然反应,只能故作坦然地接受。她想过了,既然躲不过又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没有银托子,没有缅铃,也没有滴蜡烧香之类的重口味,西门庆把自身的本领发挥到极致,撩拨得李瓶儿招架不住。
  等她软成了一团,他才加快速度,加重力度,满足自己。
  等她又哭又叫地全身颤栗起来,他才紧搂着她发泄出来,还要喘着粗气,厚颜无耻地问:&ldo;刚才爽不爽?哪里不好你说,我改!&rdo;
  &ldo;我……我……&rdo;李瓶儿欲哭无泪,只能捂住脸啜泣。
  她一面为刚才的感受而震撼不已,一面又觉得羞愧。
  她为什么要尖叫,为什么要哭喊?院子里那么多丫头下人,这样大的动静,怕是只有晏哥儿这种单纯的小孩子才能安然入睡吧?
  被别人听了去,她拿什么脸面见人?
  下回行房,她能不能先找块布巾堵住自己的嘴?
  西门庆扳开她的手,轻柔地替她擦泪,腆着脸,自豪又娇傲地说:&ldo;你看你,经不起事,这才半个时辰而已,就哭叫成这样。若依了我,没一两个时辰是不成的。再说,一次哪够啊?只能算饭前的开胃茶!哎,刚才你抖成那样,我都不忍心再弄你,这才急着出来了,下回我可不会心软了。我觉得你虽然抖得厉害,但也爽得厉害啊。要是我硬起心肠,再给你几下狠的,你一定……&rdo;
  &ldo;闭嘴!无耻,下流!&rdo;李瓶儿忍不住喷了他一脸。
  次日,西门庆突然叫了盲姑申二姐和吴月娘一向喜爱的郁大姐进府弹唱。
  小玉从外面走进来,对吴月娘说:&ldo;大娘,申二姐和郁大姐坐着轿子来了。&rdo;
  &ldo;她俩怎么来了?&rdo;吴月娘惊奇问道。老爷病好后,就不许她再叫唱的进府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