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傅烬瘫坐在落地窗前,浑身发抖,像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仰起头,呆滞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为什么?”他喃喃地问,“你要的钱,你要的地位,我都能给你。为什么?”
我走回沙发前,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戒指的手指。
“傅烬,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哪怕是一秒钟,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不......不可能。你看着我的眼神,你为了我做过的那些事......”
“那是我的工作。”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和微微,不过是在进行一场风险投资。你,傅烬,就是我们选中的投资标的。我们在你身上投入了时间、精力和绝佳的演技,现在,是我们连本带利收回回报的时候。”
我走到他面前,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硬币。
那是我两年前,刚搬进他别墅时,他不屑地扔在地上的几枚钢镚。
他说:“这就是你现在的身价。”
我一直留着。
“哗啦。”
我松开手。
几枚硬币清脆地砸在他的脸上,然后滚落进地毯的绒毛里。
“这是当初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我看着他因为屈辱而扭曲的脸庞,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厌倦。
“你的白月光已经声名狼藉,你的商业帝国也正在分崩离析。这是你们欠我的,也是你们欠那些被你们踩在脚底下的普通人的。”
我转过身,走向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陆清微。
微微已经拿好了外套和车钥匙。
“戏看完了,该走了。”她挑了挑眉,看都没看地上的傅烬一眼。
我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傅烬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向我扑过来。
“林桑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嘶哑地咆哮着。
几名身材魁梧的欧洲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像两座铁塔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
傅烬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深深的绝望。
我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过头,看着这个曾经以为能主宰我命运的男人。
“傅烬。”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彻底的决绝。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微微,我们走。”
随着公寓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伦敦的雨停了。
泰晤士河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清晨第一缕破晓的曙光。
我和微微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接下来去哪?”微微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笑得肆意张扬。
“听说横滨港的游艇展要开了。”我伸了个懒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走,去买一艘更大的。这次,咱们自己看专属烟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