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鹿晞垂下眼眸,她之所以对受伤不在意,是因为在现代做杀手的时候,她的身上几乎每天都有伤。
  别说是磕着碰着,就是被划了几道,对她来说也不算受伤的。
  不过,关于现代的事,她还不能告诉宗政云承。
  她知道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说出来有可能会被当作妖怪吧,哪怕是自己的师父,她也没提过。
  师父只以为,她是天资聪颖,才会学什么都这么快。
  “你还有师父?”
  宗政云承很是诧异,是什么样的奇人,才能教出温鹿晞这样的徒弟。
  “自然是有师父的,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学成才。”
  其实师父只教了她功夫,其他的自然是现代学的,不过她现在也找不到师父了,就将这一切都推到师父的身上。
  “那你的师父是位隐士高人了?”
  毕竟,江湖上若是有这么厉害的人,不会没有一点风声的。
  “是吧,我也只知道他姓沈,其他的都不知道,他教了我四五年也就消失不见了。”
  温鹿晞知道他是故意不想出来的,也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所以她也没去特意调查他。
  “高人总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宗政云承说道。
  “那你的功夫是谁教的?”温鹿晞很是好奇,在那么多人的监督下,他是怎么习的这么高的功夫。
  “你知道云殇门吗?”
  “知道的,云殇门是宗政王朝最厉害的情报组织,也是最神秘的…”说到这,温鹿晞突然灵光一闪,“你不会就是云殇门的门主吧?”
  她想起云殇门的门主,很是神秘,就是出现也是带着面具,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她那次在慈宁宫遇见宗政云承,他就是带着面具的。
  只见宗政云承点点头,“我就是云殇门的门主,我的武功也是上个门主暗地里教的。”
  “其实云殇门表面上是江湖上的情报组织,暗地里,那一直是属于历代皇帝的死士,只忠于皇上一人的,这件事除了历代皇上,几乎也是无人知道的。”
  温鹿晞挑眉,“那你为何还告诉我?”
  “我相信你不会告诉别人的,而且我不想瞒着你。”宗政云承想将自己的全部都展示给她。
  听到这话,温鹿晞心中自然也有几分开心的,“那你告诉我一个秘密,礼尚往来,我也同你说一个。”
  “什么?”
  “你是云殇门的门主,而我是暗夜楼幕后的主子。”
  “什么?”宗政云承瞪大眼睛,“你是暗夜楼的主子?可暗夜楼也就是,这十年前才逐渐建立的杀手组织啊,那时候你才多大啊?”
  宗政云承是一点都没有想到,温鹿晞竟然会是最大杀手组织的主子。
  “年纪小不一定不能建立杀手组织啊。你不也是五岁就登基了吗。”
  温鹿晞调侃着,再说了,她身体是个孩子,心理上她可是个二三十多岁的大人。
  突然宗政云承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就是尹雅吧?”
  品雅书店同暗夜楼关系密切,她是暗夜楼的主子,而上次她又说在品雅书店遇到了尹雅,而且描述的人又不清晰,思来想去,很有可能她就是尹雅。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何她能如此轻易地拿出红楼梦了。
  见宗政云承已经猜到了,她也就不再隐瞒,“我确实是尹雅,不过你可不能告诉母后,我怕她缠着我给她讲红楼梦。”
  想起太后对红楼梦的痴迷,温鹿晞都不禁打个冷颤。
  宗政云承点头应下,他并不关心红楼梦,他关心的另有其它,“孙子兵法也是你写的?”
  “孙子兵法?那是孙武写的。”
  听到她的回答,宗政云承蹙眉,“可云殇门的人调查出。孙子兵法就是尹雅写的。”
  这件事他反复确认过,不会出错的。
  温鹿晞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说道,“我是偶然间见过这本书,就凭借着记忆将它抄录了下来,要说真正的原作者,并不是我,包括红楼梦也是。”
  “抄录?可是在你之前,并没有过这些书啊?”
  宗政云承肯定的回答道,如此惊世骇俗的书籍,若是出现过,又怎会销声匿迹呢。
  “我也说不清楚,好似这些都是在梦中见过,就因为我们这没有,我才抄录下来的。”
  温鹿晞如此解释着,这些东西不是她的,她并不想据为己有,她本就只是一个抄录者。
  好在宗政云承也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他只要知道,自己追查了许久的尹雅就是她。
  “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啊?”
  宗政云承有些感慨,他不是娶了个草包皇后吗,这又是尹雅,又是暗夜楼,连第一首富谢司木也是她的,而且她赌石还是一流的。
  如此多的才能,还不是她的全部,这哪里是草包,分明是全能啊。
  宗政云承有一次对自己那早死的父皇,有了新的认识,看来他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怎么将这样一个妙人,早早的为自己定下。
  两人坐在月光下,诉说着自己过往的经历,和对未来的规划,让两颗心越来越靠近。
  “你知道吗,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心动了,你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本是雍容华贵的装扮,可那双眼睛,却似流水般灵动,像是误闯了人间的仙子,在与你对视的第一眼,我的心就被击中了。”
  宗政云承诉说着第一次见到温鹿晞感受,当时他不明白那种异样的心理是什么。
  可如今他知道了,那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有些缘分,真的是在第一眼就注定了。
  没听到温鹿晞的回答,宗政云承低头看去,只见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已经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映照出她的美丽,她是那样的纯洁无瑕,似乎不属于这个尘世。
  宗政云承抱着她的手臂,不禁收紧了几分,有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想法,可总觉得她不属于这里。
  他苦笑,自己怎么成了如此患得患失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