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温鹿晞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宗政云承已经不在身边了。
  一夜好眠,让温鹿晞有些恍惚,昨晚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
  正在她回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她听到后,连忙将房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他深情地眼神,温鹿晞知道,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宗政云承却是皱了皱眉,走上前将她推进屋内,“现在已经深秋了,天气寒冷,你怎么还穿的如此单薄,着凉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温鹿晞才发现自己穿着里衣就开门了,“听到你来了,就去看看,没察觉到冷。”
  “怎么,刚分开几个时辰,就想朕了?”宗政云承低笑着。
  可他哪里有资格嘲笑别人,他自己还不是一下朝就赶了过来。
  温鹿晞翻个白眼,“真是自作多情,我只是想要确认昨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你可不能反悔。”
  宗政云承连忙说道,两人好不容易才表白心意的,昨晚那么美好的一切,他可不允许她忘记了。
  “好吧,现在确定是真的了,可你不是说不能太明目张胆,要避着点太皇太后的吗?”
  温鹿晞问道,昨日才说过的话,怎么今天就破了。
  宗政云承叹口气,他也不想啊,可他实在想要见她,“来皇后宫中用早膳,也没什么的。”
  “那你先出去,让下人准备早膳,我还没梳洗呢。”
  “梳洗?”宗政云承眸光一亮,“那我给你描眉如何?”
  那话本子里,深情地男子,不都是会为自己的妻子描眉的嘛。
  温鹿晞瞬间三个黑点,从额头划过,她今天还想出去见人呢。
  她挤出一丝笑容,“多谢皇上好意,这眉还是我自己描吧,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就好。”
  “好吧。”见她不愿,宗政云承也不再强求,可心中却想着,等到两人关系再进一步了,他定是要为她描眉的。
  在两人用膳时,温鹿晞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崔十鸢中的毒是什么?有没有请神医谷的人看过?”
  “是霜骨之毒。”
  “霜骨之毒,世间第三大奇毒?”
  温鹿晞诧异,没有料到她中的毒,竟然如此厉害,她听说过,这个世间有五大奇毒,都是没有解药的。
  而霜骨之毒就是其一,也是五毒之中,唯一不会置人死亡的毒药,正如宗政云承说的,中毒者会时刻忍受着身体的冰冷,在病发时忍受着钻心刺骨的疼痛。
  这种不定时的痛苦,每个月都要经历两三次,每次都是抽筋剥骨的痛。
  不要人命,却比要了人命的毒,更令人胆寒。
  怪不得,宗政云承要费尽心力,为她寻找暖玉,那暖玉能缓解崔十鸢身上的寒冷之气。
  “那她现在有吃药控制吗?”
  得知她中的是这般毒,温鹿晞不禁对她多了几分佩服,这么多年,没几个人能熬过来的。
  宗政云承点点头,“是请的江湖上最有名的魏神医,配置的解药,虽不能清毒,可每次毒发时,能压制住毒性,不会那么痛苦。”
  温鹿晞听过这位魏神医,也是神医谷出来的,医术虽比不了夏灵儿的父亲,可那也是顶尖的。
  “那晚会我带着灵儿,去给她看看吧,灵儿虽没有办法,可她可以将病症叙述给她父亲,说不定夏谷主会有法子。”
  宗政云承也知道夏灵儿,是神医谷谷主的女儿的,他感激的看着温鹿晞,“好,谢谢你。”
  他知道温鹿晞并不喜欢崔十鸢,可即便如此,为了自己,她还是愿意让夏灵儿去医治。
  他猜的没错,崔十鸢是死是活,是否受病痛的折磨,她一点都不关心。
  可这确是宗政云承心里的一根刺,她就想要拔除,若是能将崔十鸢的毒医治了,那她在宗政云承心里应该就没那么重要了。
  如此想着,等用过早膳,她就带着夏灵儿来到了崔十鸢居住的红鸢殿,原本崔十鸢一直住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的。
  可这次回宫后,宗政云承特意赐了红鸢殿给她,太皇太后不想驳了他的面子,也就同意了。
  一个没名没份的女子,在皇宫之中有一座单独的宫殿,众人不禁纷纷猜测皇上的用意。
  起初她也以为,宗政云承是想要封她为嫔妃,等自己走后再立为皇后的。
  如今再看,却发现,他没有那些心思,他大概只是想要她离太皇太后远一点,不必再受她的折磨吧。
  “皇后娘娘,你来找我有事?”崔十鸢看着突然到访的温鹿晞,很是诧异。
  “是这样的,这位是夏灵儿,月溪郡主的义妹,她是神医谷的大夫,昨日本宫看你身体不适,似是有顽疾,就想着让她给你看看。”
  听到她的解释,崔十鸢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随即起身向温鹿晞行礼。
  “多谢娘娘的好意,只是小女这身子也就这样了,谁看都无用的,就不麻烦夏小姐了。”
  “崔小姐不必推辞。这是皇上的意思。”
  温鹿晞见她不愿,直接表明自己已经知道她中毒。
  果然,听到她如此说,崔十鸢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就说道,“那麻烦夏小姐了。”
  夏灵儿微微点头,就伸手为她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夏灵儿收回手,说道。
  “崔小姐身上的寒毒很重,很难根除,小女不才,确实医治不了这寒毒,不过你放心,我会将你的病症告诉父亲,或许他会有办法。”
  听到她医治不了,崔十鸢并没有失望,反而柔声安慰着。
  “我早就习惯了,这毒大概要伴随我一生的,我自己都不在意了,就是皇上,老是记挂在心里。”
  说吧,她瞅了一眼温鹿晞,“真是劳烦皇后娘娘和夏小姐了,我手中有沈神医配制的药,能缓解毒素的,你们不必为我这点小事忧心的。”
  崔十鸢说的全是推辞的客套话,似乎是对自己的毒全然不在意。
  温鹿晞蹙眉,猜测她是不是不想彻底解毒,她应该是想要利用这份愧疚,牵制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