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在九楼的位置剧烈晃动了一下。
苏婉璃死死抓住锈迹斑斑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方雨薇一个踉跄撞在她身上，尖锐的指甲掐进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苏婉璃甩开方雨薇的手，冷眼看着她跌坐在升降梯底部。方雨薇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已经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森森白骨。
上方传来重物坠落的呼啸声，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擦着升降梯边缘坠落，带起的风掀起了苏婉璃的发丝。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方雨薇捂住嘴干呕起来。
"呕...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方雨薇的声音带着哭腔，精心打理的卷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
苏婉璃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楼层显示器。九楼...八楼...七楼...升降梯下降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些，但还不够。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卡在了四楼，而四楼之下是丧尸密集的尸群。
方雨薇突然抓住苏婉璃的手腕，"姐，怎么办，救救我吧，我腿好痛。"
苏婉璃眯起眼睛。历史确实改变了——因为这次她没有浪费时间去救那对狗男女。
五楼...四楼...当数字跳到三时，升降梯终于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彻底停止了运行。
"真的停了..."苏婉璃喃喃自语，目光扫向四周。三楼的平台距离升降梯只有一米多高，但中间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下方，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丧尸已经注意到了动静，正摇摇晃晃地向升降梯聚拢。
方雨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它们在上楼！苏婉璃，我们怎么办？"
苏婉璃没有理会方雨薇的惊慌，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她的意识深处，有一个一百立方米大小的储物空间——这是她重生完成当天任务后获得的能力。空间里整齐摆放着各种物资：食物、武器...她的意识锁定在一根钛合金高尔夫球杆上。
意念一动
"雾草！"方雨薇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苏婉璃的耳膜，"你这个球杆哪来的？"
苏婉璃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高尔夫球杆。她没有解释，只是后退两步，一个蓄力挥杆——
"嘭！"
钢化玻璃应声而碎，蛛网状的裂纹瞬间布满整面窗户。
苏婉璃抬起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右脚，狠狠踹向玻璃中心。碎片如雨般坠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等等我！"方雨薇尖叫着，手忙脚乱地想要跟上。她的右脚踝现在肿得像馒头一样。
苏婉璃头也不回地翻进三楼，高跟鞋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方雨薇笨拙地爬过窗框，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她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停下——升降梯上已经爬上了第一个丧尸，腐烂的手指正试图抓住她的裙摆。
三楼办公区一片狼藉，火警警报刺耳地响着，红色警示灯将一切染上血色。文件散落一地，混合着暗红的血迹和不明内脏碎片。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方雨薇刚落地就踩到了一截断指，吓得她跳了起来。
"苏姐，你慢点..."方雨薇一瘸一拐地追赶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受伤了..."
苏婉璃停下脚步，但不是为了等方雨薇。
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危险的声响——从两侧走廊传来的拖沓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至少有三只丧尸正在靠近。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对不对？"方雨薇突然抓住苏婉璃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肉，"你锁了天台门，你准备了武器...你到底是谁？"
苏婉璃甩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上辈子被你卖的冤魂。"
方雨薇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在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右侧走廊突然冲出两只丧尸。
它们的制服依稀能辨认出是这栋楼的保安，但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灰白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伤口，一只眼睛挂在眼眶外，嘴角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肉。
"啊——！"方雨薇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苏婉璃反应极快，在丧尸扑来的瞬间，一把抓住方雨薇的手臂，用力将她向前一拽——
"你干什么！放开我！"方雨薇惊恐地挣扎，但已经晚了。苏婉璃将她直接推向那两只丧尸，自己则借力向后跳开。
第一只丧尸的利齿准确咬住了方雨薇的肩膀，撕下一大块血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警报灯上，将整个走廊染成更深的红色。
"苏婉璃！你这个贱人！"方雨薇痛得面容扭曲，拼命捶打丧尸的头，"救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第二只丧尸从侧面扑来，直接将她扑倒在地。方雨薇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婉璃站在安全距离外，冷漠地注视着她被撕咬。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方雨薇吐着血沫诅咒道，随即被丧尸咬断了喉咙。
苏婉璃看着方雨薇的身体被丧尸撕扯得支离破碎，内脏和肠子被掏出来，鲜血在地面蔓延成一片小湖。
警报声、咀嚼声和方雨薇最后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对我的。"苏婉璃轻声说，转身走向消防通道。她记得很清楚，从这里下去可以直达地下停车场。
走廊尽头突然又出现一个身影，苏婉璃立刻举起高尔夫球杆——却愣住了。那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沾满血迹的粉色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泰迪熊。
"姐姐...救救我..."小女孩啜泣着向她伸出手。
苏婉璃的球杆微微下垂，但随即又举了起来。
重生前的经验告诉她，在末日里，最危险的不是丧尸，而是看似无害的幸存者——特别是孩子。他们要么已经感染，要么会引来更多丧尸。
"离我远点。"苏婉璃冷声道，慢慢后退。
小女孩突然咧嘴笑了，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姐姐...陪我玩..."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泰迪熊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塞满的人体组织。
苏婉璃毫不犹豫地挥杆，钛合金球杆精准命中小女孩的太阳穴，发出"咔嚓"的骨裂声。小女孩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但很快又扭曲着爬起。
"这个丧尸...好像血条更厚一点。" 苏婉璃啐了一口，转身冲向消防通道。身后传来小女孩非人的尖啸和急促的爬行声。
消防门被猛地推开，苏婉璃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二楼平台处倒着几具尸体，她警惕地绕过它们，同时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把水果刀咬在嘴里。
当苏婉璃冲到一楼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大厅里聚集了至少二十只丧尸，正围在一起分食什么。听到动静，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腐烂的脸上沾满鲜血和碎肉。
"该死。"苏婉璃暗骂一声，迅速改变路线，拐向员工通道。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更多丧尸的注意。
员工通道尽头是货梯，苏婉璃疯狂按着下行按钮。丧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近的几只已经拐过了走廊转角。
"叮"的一声，货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三个穿着厨师服的丧尸。
苏婉璃咒骂一声，挥动高尔夫球杆将第一个扑来的丧尸打翻在地，然后冲向旁边的安全出口。
门后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但楼梯间里也回荡着丧尸的嘶吼。
"看来只能杀出去了。"苏婉璃吐掉嘴里的水果刀，反手接住存入储物空间，同时将高尔夫球杆换到左手。
尸嘶吼着扑下楼梯，腐烂的指爪距离苏婉璃的后颈只有寸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高尔夫球杆划出一道银色弧光，精准命中第一只丧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