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轮胎摩擦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苏婉璃的高跟鞋踩在一滩暗红色液体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她皱了皱眉,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车库——尖叫的人群、撞在一起的车辆,还有那些动作怪异、皮肤青灰的"东西"。
"该死,怎么突然就..."她低声咒骂,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钥匙串。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一辆黑色SUV进入视线,车窗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里面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疯狂扭动着身体,安全带深深勒进他腐烂的皮肉。
苏婉璃深吸一口气,左手凭空出现一根镀铬的高尔夫球杆。
"对不起了。"她猛地拉开车门,球杆划出一道银光。
砰!
颅骨碎裂的声音被车库里的嘈杂淹没。丧尸瘫软下来,她伸手触碰那具尸体,意念一动——尸体消失了,被收纳进她独有的储物空间。
这个能力是系统给的,一百立方米的空间里时间完全静止,细菌都无法繁殖。
"还有这两辆..."她快速拍过旁边几辆积满灰尘的轿车,车身瞬间消失,只留下地面四个方形的灰尘轮廓。空间里现在有三辆车、几具尸体和之前囤积的物资。
SUV的引擎轰鸣着苏醒,苏婉璃猛打方向盘冲出车位。后视镜里,她看到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被三个丧尸扑倒,鲜血喷溅在水泥柱上。她咬紧下唇,油门踩到底。
冲出车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光线如同一道闪电般猛地刺进她的眼睛,她不禁眯起了双眼。待她稍稍适应这刺眼的阳光后,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心脏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
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汽车像被丢弃的玩具一样横七竖八地堆积在路中间,有的车头凹陷,有的车门敞开,还有的甚至翻倒在地,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灾难。
街道上,人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一个母亲抱着孩子,拼命地狂奔着,她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而在她身后,一个面目狰狞、只剩半边脸的丧尸正张牙舞爪地追赶着他们,那残缺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再看那家快餐店,玻璃已经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状。店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点点...坚持住..."方向盘被她捏得吱嘎作响。那只两岁的大麦町犬是她唯一的家人,绝不能变成那些怪物的点心。
SUV碾过一具拦路的尸体,颠簸中前挡风玻璃溅满粘稠的黑血。苏婉璃打开雨刷,结果只是把血迹抹得更开。她干脆探出头开车,秋风裹挟着硝烟味灌进车厢。
天天公寓的蓝色招牌出现在视野里时,她的心跳快得发痛。急刹车让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痕,她甚至没熄火就跳下车,球杆再次出现在手中。
三楼走廊安静得反常。她颤抖着掏出钥匙,突然听见304室传来电视声:"...请市民保持冷静,军方正在..."
门开瞬间,黑白相间的身影炮弹般冲进她怀里。"汪汪!"点点疯狂舔着她的下巴,尾巴摇成虚影。
"乖孩子,我们得走了。"她揉揉狗狗的脑袋,开始像旋风般在房间里移动。手掌所过之处,电视机、微波炉、衣柜接连消失;床垫掀起时,下面藏着的一箱罐头和五桶矿泉水也被收进空间。
点点歪头看着主人反常的举动,突然冲着门口低吼。苏婉璃动作一顿——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液体滴落的声响。
"没时间了。"她一把扯下墙上的合影,那是去年生日时她和点点以及朋友们在公园的合照。相框消失的瞬间,她听见楼下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救命!它们进来了——啊!"
点点惊恐地往她腿边缩。苏婉璃蹲下直视狗狗褐色的眼睛:"听着,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必须紧跟在我身边。"她给狗系上牵引绳,最后环视这个生活了一年的小窝——窗帘微微飘动,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仿佛什么都没存在过。
走廊上,304的门突然被撞开。满头银发的张奶奶踉跄跑出来,睡衣上沾着血迹:"小苏!帮帮..."
声音戛然而止。老人身后,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咬住了她的肩膀。苏婉璃条件反射地举起球杆,却在看到张奶奶迅速灰白的脸色时僵住了。
"快走!"她拽着点点冲向消防通道,身后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下到二楼时,整栋楼的警报器突然尖啸起来,混合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点点突然狂吠。苏婉璃转头看见三个丧尸正从二楼走廊蹒跚而来,其中一个穿着她常叫外卖的那家餐厅的制服。
"该死!"她抡起球杆砸碎消防窗,取出灭火器对准丧尸们按下阀门。白色粉末喷涌而出,趁视线被遮蔽的几秒,她抱起点点冲向一楼。
大堂的景象让她胃部抽搐——管理员王叔和几个正趴在前台大快朵颐,听到动静后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挡住了苏婉璃的路。
苏婉璃一脚踹翻旁边的饮水机,水流漫延成屏障,玉指一挥,空中凭空出现建国和其他丧尸的尸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吸引了不少丧尸前来蹲着啃食。
她趁机撞开侧门冲了出去。
SUV还停在原地,但挡风玻璃上已经爬了两个丧尸。她放下点点,球杆换成了一把消防斧——
"待着别动!"她对瑟瑟发抖的狗狗命令道,然后冲向车辆。斧头劈开第一个丧尸的脊椎时,腐臭的内脏喷了她一身。第二个丧尸抓住她的左臂,她清晰地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剧痛中她抡起斧头自下而上劈进丧尸的下巴,脑浆和黑血溅在车门上。顾不得检查伤口,她拉开车门把点点塞进去,自己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
后视镜里,天天公寓的窗口陆续出现摇晃的人影。苏婉璃颤抖着摸向左臂——一道被铁皮刮伤的口子正渗出暗红的血。
"什么时候刮得..."她慌乱地从空间取出一瓶酒精直接倒在伤口上,疼痛让她眼前发黑。点点呜咽着用鼻子拱她的手臂。
前方路口,一辆燃烧的油罐车挡住了去路。苏婉璃急转方向盘,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传出断断续续的广播:"...病毒水源传播...感染者...1小时内变异..."
酒精瓶从她指间滑落。这个M市真的被病毒感染了,大家都变成丧尸了。她望向副驾驶座上的狗狗,它正用湿漉漉的眼睛回望她,尾巴轻轻拍打着座椅。
"听着,"她声音沙哑,"我们要去找庇护所。"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撤退路线,"如果我...变成那些东西,这个会自动解除。"她晃了晃手腕上特制的狗绳扣,"到时候你只管跑,明白吗?"
点点舔了舔她的手,不知是否真的听懂。苏婉璃苦笑着踩下油门,SUV冲过满是碎玻璃的路面。夕阳西下,整座城市笼罩在血色的光晕中,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
她摸了摸储物空间里囤积的物资——足够支撑一个星期。左手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想到那些没能救的人。后视镜里,第一颗星星在紫红色的天幕上亮起,像极了张奶奶上周送她的那枚胸针。
"活下去,"她对自己和点点说,"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