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陆征脸色煞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地上喘息。
他试图去撕毁那本册子,被护院一脚踩在手背上。
“啊——!”
他惨叫出声。
温惊蝉终于崩溃了。
她冲上去,死死揪住陆征的头发,又抓又挠。
“骗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把我爹的脸都丢光了!你还说能给我十里红妆,你拿什么给?拿你这条贱命吗!”
陆征被她抓得满脸血痕。
他也急了,猛地将温惊蝉推倒在地。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爹是巡抚,我会多看你一眼?”
“你脾气又臭,花钱又大手大脚。老子为了伺候你,每天装得像条狗一样!”
两人在大堂里不顾体面地互骂、撕打。
周围的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八年的真心,喂了这么两条狗。
陆征突然转过身,膝行着爬向我。
他推开护院,一把抱住我的裙角。
“青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是她!都是温惊蝉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逼着我娶她的!”
“我这就写休书!不,我根本没娶她,我现在就把她休了!”
温惊蝉听到这话,两眼一翻,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陆征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我。
“青柏,那十八万两我不要了,就当是给商行的入股。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们回老家,我们重新开始。”
我低下头,看着那双曾经替我捂过手,如今却沾满泥污的手。
“冬青,拿刀来。”
我轻声说。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冬青递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拿着匕首,挑起陆征的下巴。
刀锋贴着他的脖颈,冰凉。
他吓得浑身僵硬,连气都不敢喘。
“十八万六千两,加五万两的利息。”
我用刀尖拍了拍他的脸。
“陆征,你以为这笔账,你哭两句就能平了?”
“我当年在雪地里押镖,冻坏了身子,差点死在关外。你拿这些钱,给她买红宝石。”
我每说一句,刀锋就逼近一分。
他的脖子上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别杀我......青柏,求你......”
他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嫌恶地抽回刀。
“杀你?脏了我的手。”
我将一张契书扔在他面前。
“按手印。把你这条命,连同你下半辈子的官禄,全抵给我。”
陆征颤抖着看向契书。
上面写着,他自愿放弃江州同知之位,并愿自断一腿,以偿还欠款。
“不......我不能签......签了我就彻底毁了!”
他拼命摇头。
我冷笑一声。
“既然陆大人还不起钱,这条腿,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