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青柏,你敢!”
陆征眼见我动真格的,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就要往外跑。
“拦住他。”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霍听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玉扳指。
他身后跟着两名暗卫。
只一招。
陆征就被按倒在地。
“霍爷,这等脏了商行地界的老鼠,沈掌柜下不去手,我替她办了吧。”
霍听澜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碾死一只蚂蚁。
我没有出声阻拦。
暗卫手起棍落。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陆征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他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堂。
温惊蝉刚才晕过去,此刻被惨叫声惊醒。
看到陆征扭曲的断腿,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爬。
“别杀我!我不认识他!我不是陆夫人!”
她刚爬到门口,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债主堵住了。
那是放印子钱的人。
“温小姐想去哪啊?你夫君借了我们五万两,现在他废了,这钱得你爹来还。”
债主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温惊蝉的头发,将她拽了出去。
外面传来温惊蝉撕心裂肺的哭喊。
陆征疼得昏死过去。
“扔回江州。”
霍听澜嫌弃地摆摆手。
“顺便把那本册子和借条送到巡抚衙门。告诉巡抚大人,教女无方,识人不清,这乌纱帽,他也别想戴稳了。”
暗卫像拖麻袋一样,将陆征拖了出去。
地上的血迹很快被伙计打扫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压在胸口八年的郁结,终于散了。
霍听澜走到我身边,递过一杯热茶。
“心软了?”
他挑眉看我。
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满嘴清香。
“心软?那是八年前的我才会做的事。”
我转过头,看着京城繁华的街道。
那一年,江州同知陆征因贪墨、欺诈被革职查办。
温家为了自保,宣布与温惊蝉断绝关系。
温惊蝉被印子钱的债主卖进了下等窑子,没活过那个冬天。
陆征被打断了腿,剥去了官服,身无分文地被扔出了江州城。
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就像当年,没有人在意我为了凑那几千两银子,在雪地里咳出的血。
“霍爷,那几个盘口的账目,我已经理清了。明日就能重新开张。”
我把账本递给霍听澜。
霍听澜没接,只是看着我。
“沈掌柜,这京城的天地,还不够你施展的。”
“有没有兴趣,做霍氏商行真正的当家主母?”
我笑了笑,把账本放在桌上。
“陆征,这八年的账,今日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