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你来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门外的贺晚凝,手握住门把手,准备关门。
  她猛地伸手,死死抵住门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连门框边缘都被挤出了一丝咯吱声。
  “辞树,别关门,求你给我五分钟。”
  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卑微和绝望。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继续用力,只是冷漠地审视着她这副落水狗般的模样。
  “我都知道了。”
  贺晚凝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
  “我查了你这五年的就诊记录,所有的试药单子、穿刺手术记录......我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
  她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雨水在走廊的地砖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当时只是想帮星野续命,他抑郁症那么严重,我怕他活不下去。”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手术做完,大家就都能好好过日子。”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祈求。
  “辞树,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我只是太自大了,以为我能掌控一切。”
  “既要又要,就是你的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觉得她此刻的辩解像极了劣质的笑话。
  “你一边享受着我为你抽血吃药的顺从,一边又沉浸在做姜星野救世主的伟大里。”
  我松开门把手,走到她面前。
  “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也不是姜星野,你爱的是那种被人需要、被人争抢的优越感。”
  贺晚凝愣住了,嘴唇嗫嚅着,却反驳不出一句话。
  “现在姜星野让你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你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受挫了,所以才跑来我这里找存在感,对吗?”
  “不是的!辞树,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抓我的裤脚。
  我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避开了。
  “贺晚凝,早在你眼睁睁看着姜星野骗走我的肝脏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我了。”
  我转过身,走进门内。
  “明天我就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贺晚凝,带着你的愧疚,滚出我的世界。”
  “砰”的一声,我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贺晚凝压抑的更咽声,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她就在走廊里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拉开门准备去机场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地上那滩快要干涸的水迹,证明她曾经来过。
  我提起小巧的行李箱,没有片刻停留,按下了下楼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