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年后,苏黎世。
冬日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我的建筑设计图纸上。
“辞树,这份建筑草图客户非常满意,下周就可以准备签合同了。”
合伙人顾言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
“谢谢。”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醇厚的香气。
这三年,我凭借在设计上的天赋,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生活平静且充实。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封来自国内的匿名邮件。
我点开看了一眼,是前几天拜托国内的中介朋友查的一些后续。
邮件里附带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和几篇简短的社会新闻。
第一篇新闻是关于姜星野的。
那个混混欠的高利贷实在太多,在发现姜星野根本拿不到贺家的钱后,一怒之下把他卖到了偏远地区的地下黑窑厂抵债。
据说他在那里被打断了一条腿,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至于姜揽月和宋砚书。
他们为了还清姜星野留下的债务,把别墅抵押了,现在只能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地下室里。
姜揽月的高血压因为没钱治,引发了中风,半身不遂地瘫在床上。
宋砚书每天要去三个不同的地方做保洁,捡垃圾维持生计,还要忍受邻居的白眼和债主的辱骂。
最后是贺晚凝。
她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立刻振作起来。
贺家的公司因为她的无心经营,加上几笔重大投资的失误,在两年前宣布了破产。
照片里的贺晚凝,头发凌乱,穿着起球的大衣,坐在马路边抽着劣质香烟。
她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现在浑浊不堪,像是一滩死水。
听说她现在每天都会去我原来住的那个公寓楼下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像个守着幻影的幽灵。
我平静地看完这些消息,顺手点击了“彻底删除”。
他们的结局,已经无法在我的心里激起任何涟漪。
不管是悔恨、落魄还是绝望,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辞树,你在看什么?”
顾言注意到我停顿的动作,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一群白鸽扑腾着翅膀,向着远方的钟楼飞去。
“没什么。”
我拿起笔,在设计图纸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一些过去很久的垃圾邮件。”
我端起咖啡杯,向顾言举了举。
“走吧,准备去见下一个客户。”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过好自己的生活,更重要的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