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就想好了。”
话音落下那一瞬,赵穆清抬手,掌根扣紧她的后脑,指节插进发间,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俯身落下绵长的吻。
陶灵聿还没来得及反应,呼吸便被掠夺。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强势碾开她的唇,气息汹涌侵入,所有细碎轻吟尽数吞没。
两人紧密相贴,无半分空隙。
掌心贴着他绷紧的脊背,肌理线条利落紧实,像一张敛尽锋芒、只为她蓄力的弓。
辗转啃磨,齿尖轻擦过她的柔软下唇,不轻不重,宣告归属印记。
陶灵聿四肢发软,呼吸彻底被搅乱,只能被动仰起脖颈,任由他主导所有节奏。
温度节节攀升。
怕她仰得太久脖颈发酸,赵穆清掌心托住她的腰侧,借力一带,便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
此刻的陶灵聿比他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怎么有点头晕。”她气息不稳。
赵穆清胸腔低低震颤,笑意沉哑:
“接吻憋着气,不缺氧才怪。”
指尖轻捏着她腰侧的软肉,眼尾漾开欢愉之色:
“以前不是放话要教我接吻?就这生疏样子,怎么教?”
话音落,他手臂收力圈紧她的细腰,转身往客厅走。
怀里的人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像只挂在他身上的人形挂件。
走到沙发边落座,后背靠着软垫,陶灵聿坐在他腿上,手臂还勾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耳后的短发。
“早知道提前找人练习了。”她眉眼带俏,“熟能生巧嘛。”
赵穆清凝眸看她两秒,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近,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你想找谁?”
陶灵聿毫不客气地回咬了他一口,哪知没控制好力度,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漫开。
她愣了一下,想看看伤口,刚挪开半寸,便被按着后颈重新压了回来。
赵穆清加深了这个吻,将那点咸腥气揉进彼此的呼吸里。
窗外的月光顺着地毯往内挪了半尺。
等到再度分开时,两人气息都乱得厉害。
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问:“淘淘,再给你一次机会。确定要今天?”
陶灵聿看着他嘴唇上破了的那一小块,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我很确定。”
十分执拗的回答。
赵穆清深深看她,眼底隐忍的火苗彻底燎原。
没再多言,手臂抄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打横抱了起来。
踏上楼梯,空气里只余下衣料摩擦的轻响,混着两人渐缓的呼吸。
推开卧室门,他将她轻放在床沿。
“稍等,我去洗个澡。”他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转身往浴室走。
刚走两步,衣角便被轻轻拽住。
陶灵聿跟着站起来,一双漂亮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清亮,望着他笑。
赵穆清回头:“怎么了?想要一起?”
她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
“我在家洗过了。”
“那跟着做什么?”
陶灵聿往前凑了半步,仰着头,一脸坦荡:“来替十八岁的陶灵聿,圆个心愿。”
赵穆清挑了一下眉,“什么心愿?”
“那年早春,大院玉兰树开花,你打完球回来冲凉,我躲在门后面偷看,只看见个肩背就红着脸跑了。”
她抬着下巴,说得理直气壮,尾音微微上扬:
“那时候年纪小,没身份、没立场,看不全。现在二十一岁的陶灵聿,成功把高岭之花拿下了,总该看个清楚吧?”
说完,她还不忘冲他扬眉,还是年少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模样。
赵穆清无奈失笑:“你确定?”
陶灵聿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坦荡。
浴室门推开的瞬间,她突然转身噔噔跑向卧室角落,拖了个实木脚凳过来,往淋浴间门口一放,双手抱膝坐好, 一副光明正大观望的架势。
赵穆清瞥她一眼,唇角噙着点笑:
“要不要给你备点零食,坐着慢慢看?”
陶灵聿眼睛一亮:“可以吗?”
他没接话,抬手脱衣服。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上往下,一颗一颗解开素白衬衣的纽扣。
随着衣料缓缓敞开,露出紧实的肌理,肩线宽展,腰腹紧致,没有夸张的线条,却藏着常年健身练出的力量感。
陶灵聿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像被磁石吸住似的,从宽肩落到腰腹,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黑色西裤顺着腿型滑落,落进脏衣篓里发出轻响,她才猛然回神,别开脸盯着墙面。
“怎么不看了?”赵穆清笑问。
“没什么。”她目不斜视,“就是觉得你平时穿西装挺好看的。不穿也……也没什么好看的嘛。”
口是心非的话音刚落,绯色从耳尖漫开,顺着脖颈往下爬了半寸,连带着腮帮子都泛上浅粉。
赵穆清低头扫了自己一眼,又抬眼看向窘迫的小姑娘,眼里笑意更甚:
“男朋友年纪大,将就点看,别嫌弃。”
他走进淋浴间,热水倾泻而下。
水声哗哗,白色水汽很快氤氲开来,模糊了玻璃后的身形。
只能看见健硕的轮廓在水雾里站着,水流顺着肩线往下淌。
陶灵聿坐在脚凳上,忍不住转回头,为了看清楚,还往前倾了倾身子。
“穆清哥,”她隔着水声开口,语气诚恳,“你身材其实挺好的。”
里面的水声小了些,随即传来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刚才是谁说,没什么好看的?”
话音落,玻璃门被突然拉开。
赵穆清抬手,将湿透的黑发尽数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隽的眉眼。
水汽蒸得他眼尾泛红,黑眸浸在水雾里,反倒比平日多了几分侵略性。
陶灵聿怔怔地看着,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水珠顺着他发梢滴落,砸在胸膛上,再顺着肌理的纹路慢慢往下滑,一路滑到腰腹,消失在暗影里。
下一秒,她腾地从脚凳上弹起来,扭头就往卧室跑。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拖鞋都差点踩飞。
一头扎进床铺正中央,拉起薄被盖过头顶,将自己彻底裹住。
被窝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又热又急。
心脏更是砰砰跳得厉害,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水汽、黑发、水珠滚落的轨迹,还有他望过来时,眼尾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在被子里伸出手,对着空气虚虚比划了一下那个的宽度,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赶紧把手缩回去,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
“……这真的是我能承受的吗?”
正对着空气复盘得入神,身后的床垫忽然微微下陷。
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带着未散的水汽与松木冷香。
紧接着,湿热的呼吸落在耳后,陶灵聿脖颈上的绒毛瞬间立了起来。
“蒙着头不闷吗?”温沉嗓音从头顶传来。
被子里那一小团没反应。
赵穆清直接将手从被子边缘探进去,找到她的手,指尖顺着她的手背滑下去,一根一根地扣住。
“淘淘。”
“嗯。”
“转过来。”
陶灵聿犹豫几秒后,慢慢转过身。
赵穆清侧躺在她旁边,单手撑着头,静静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湿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唇上破了一小块,结了薄薄的血痂。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的影子。
陶灵聿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疼不疼?”
“不疼。”赵穆清摇头。
“骗人。”
“真的。”他看着她,“你咬的,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