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危机解除,众人押着墨炀、老鬼,踏着余晖返回钟灵门。
刚到山门,等候多时的钟灵门弟子便一拥而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吉钧身上,满眼崇拜。
“是吉先生!他就是靠理论破解墨炀邪功的书呆子……不对,是吉先生!”
“太厉害了!听说吉先生还误打误撞稳住灵脉,一击撞飞墨炀,太神了!”
弟子们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敬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嘲笑与轻视。
从前他们总笑吉钧只会死读典籍、手无缚鸡。
如今才知,这“书呆子”的学问,能抵千军万马。
吉钧被围在中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沉稳:
“低调低调,不过是略懂些典籍,碰巧破解了邪功罢了。”
可嘴角扬起的弧度,早已暴露了他的雀跃。
钟凌跟在一旁,看着他飘得快要上天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故意调侃:
“吉先生,刚才是谁摔得龇牙咧嘴,还喊着后背疼?”
吉钧脸色一红,连忙辩解:
“那是战术!故意借灵脉之力借力打力,懂不懂?这叫典籍与实战结合!”
弟子们听得连连点头,愈发崇拜:
“吉先生说得对!还是读书有用,我们也想跟着吉先生学武学理论!”
“对!吉先生,教教我们吧!”
吉钧被夸得飘了,当即一拍胸脯,大声说道:
“没问题!本先生今日就开堂授课,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学理论!”
他找了块空旷的场地,搬来一张桌子。
故作严肃地站在桌前,从怀里掏出《灵溪剑谱》,清了清嗓子,开始授课。
“《灵溪剑谱》乃钟灵门基础剑法,其批注有云:剑走轻灵,气随剑动,心剑合一,方能破敌……”
起初,吉钧背得还算流畅,弟子们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头附和。
可越背越飘。
他竟不知不觉把《灵溪剑谱》的批注,和《上古剑法考》的口诀混在了一起。
“……所以,剑招要快,如流星赶月,配合《惊雷剑法》的口诀:惊雷乍响,剑破云霄,气沉丹田,力透剑尖——不对,不对,是《灵溪剑谱》的‘溪水流淌,剑影随行’!”
他越背越乱,一会儿说灵溪剑的步法,一会儿念惊雷剑的口诀。
前言不搭后语,脸上却依旧故作镇定。
台下的弟子们渐渐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困惑。
“吉先生,到底是灵溪剑还是惊雷剑啊?”
“对啊吉先生,口诀怎么前后不一样?”
吉钧额头渗出冷汗,却硬着头皮辩解:
“你们不懂,这是融会贯通!武学理论本就相通,多学多记,才能灵活运用!”
站在一旁的钟凌,早已按捺不住笑意。
指尖悄悄抵着唇角,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
眼底盛着满溢的笑意,连眉梢都带着几分促狭。
见吉钧还在硬撑着装镇定,她强压下嘴角的弧度,故意走上前,故作认真地提问:
“吉先生,既然你说灵溪剑与惊雷剑相通,那灵溪剑的‘流云刺’,如何配合惊雷剑的气劲发力?请吉先生详解。”
这话一出,吉钧瞬间卡壳,嘴里支支吾吾:
“这个……这个嘛,典籍上好像有记载,我找找……”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对应内容。
他脸颊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活像个被老师提问住的学生。
弟子们见状,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
钟凌再也憋不住,笑意快要溢出,却仍忍着,轻轻递给他一个台阶:
“看来吉先生今日授课太累,一时忘了,不如改日再讲?”
说罢,她微微侧过脸,用衣袖轻掩唇角,肩膀又轻轻抖了两下。
吉钧连忙点头,如释重负:
“对对对,今日太累,改日再讲,改日再讲!”
说着,他收起典籍,狼狈地溜下“讲台”,引得弟子们哈哈大笑,却依旧满眼崇。
毕竟,能靠理论破邪功、护灵脉的,唯有吉先生一人。
此事过后,吉钧彻底成了钟灵门的名人。
走到哪里都有弟子问好、请教,连之前嘲笑他的几个弟子,也恭恭敬敬地喊他“吉先生”。
几日后,钟长老特意让人叫来吉钧,在长老殿内,神色郑重地看着他。
“吉钧,你虽无武学根基,却天资聪慧,又精通上古典籍,能将理论与实战结合,是个可塑之才。”
钟长老语气诚恳:
“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传授你钟灵门的武功,让你真正做到文武双全,不知你愿不愿意?”
吉钧闻言,又惊又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从小就羡慕那些武功高强的人。
一直想学会武功,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再也不用每次都靠钟凌保护。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若是拜钟长老为师,成为钟灵门弟子,就意味着要留在钟灵门,受门派规矩束缚。
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逃婚,再也不能四处游历,研读天下典籍。
之前被他抛到脑后的逃婚念头,再次悄悄冒了出来,在他心里反复纠结。
他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长老,多谢您的看重,只是……只是我性子散漫,怕受不了门派规矩,辜负您的期望。”
钟长老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语气温和:
“老夫知道你性子散漫,不必拘于门派规矩,只要你愿意学,老夫便倾囊相授,平日里你依旧可以研读典籍,无需被琐事束缚。”
吉钧眼前一亮,心里的纠结少了几分。
既能学武功,又能自由研读典籍,这似乎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逃婚的念头,依旧在他心底盘旋。
他终究不想被任何东西束缚,更不想因为留在钟灵门,耽误自己的“逃婚大计”。
“长老,能否给我几日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吉钧犹豫着说道。
钟长老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可以,老夫给你三日时间,你慢慢考虑,不必急于一时。”
走出长老殿,吉钧心事重重。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武功,一边是自由的逃婚之路。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选择。
钟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书呆子,又在纠结什么?拜长老为师,学一身武功,不好吗?”
吉钧转过身,一脸为难:
“我想学法术,哦不,学武功,可我又不想被束缚,我还想逃婚呢。”
钟凌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
“谁要束缚你了?长老都答应你,不用拘于规矩,你可以一边学武功,一边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逃婚……”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说不定,等你学会武功,就不用逃婚了。”
吉钧愣住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钟凌没有解释,转身就走,只留下吉钧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