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钟灵门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如铁。
钟长老端坐主位,神色威严,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沉厚:
“柳轻眉潜入山门掳走钟凌,还能拿到核心圈层令牌,可见内鬼就在我们之中,今日起,彻查全门,务必将内鬼揪出!”
话音刚落,吉钧便上前一步,躬身道:“钟长老,弟子愿牵头彻查。”
众人皆是一怔,此前吉钧追查下药之人时略显仓促。
如今竟主动请缨,难免让人意外。
吉钧抱着怀中依旧昏迷的钟凌,眼底满是坚定:
“内鬼一日不除,阿凌和孩子便一日不安,且此事牵扯撒坍君,绝非小事,弟子精通典籍,愿凭推理,找出内鬼。”
钟长老颔首赞许:“好!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全门上下,皆听你调遣。”
吉钧安置好钟凌,即刻回到议事堂。
桌上摊开《江湖探案指南》《钟灵门典籍》,还有那枚从柳轻眉身上搜出的令牌,以及从钟凌饮食中提取的软灵散样本。
他不再像上次那般盲目排查,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眉头微蹙。
典籍记载,这种纹路,只有钟长老、徐清长老等几位核心长老,以及少数心腹核心弟子才能拥有,范围瞬间缩小。
紧接着,他又研究起软灵散。
此药需用钟灵门后山独有的幽寒草研磨制成,而负责看管后山药圃的,正是核心弟子云尘。
除此之外,吉钧还让人核查了柳轻眉近期的行动轨迹。
发现她几次潜入山门,都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
显然是有人提前告知,而熟悉山门巡逻排班的。
要么是长老,要么是负责排班的核心弟子。
线索渐渐交织。
吉钧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两人身上——钟长老身边的徐清长老,以及负责钟凌饮食的核心弟子云尘。
他连忙拿出纸笔,飞速记录两人的疑点,指尖不停,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不多时,钟长老前来询问排查进度,吉钧连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钟长老,经过排查,弟子已锁定两名可疑人员。”吉钧手持笔记,故作沉稳地开口,“其一便是云尘,他负责看管后山药圃,有机会获取幽寒草,炼制软灵散,且他负责钟凌的饮食,下药极为方便。”
钟长老点头:“继续说。”
吉钧翻了一页笔记,继续说道:
“其二是徐清长老,云尘近期频繁深夜外出,行踪诡秘,弟子派人暗中跟踪,发现他曾前往后山密道附近,且其书房内,还发现了与沈汗楼往来的信件碎片。”
话音刚落,钟长老便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疑惑:
“吉钧,你说反了吧?频繁深夜外出、书房有信件碎片的,是徐清长老,而非云尘。”
吉钧一愣,低头看向笔记,脸颊瞬间涨红。
方才整理线索时太过投入,竟把两人的疑点记混了。
他慌忙翻找笔记,指尖都有些慌乱,嘴里还强装镇定:
“抱歉钟长老,弟子推理太投入,记混了细节,您看,这才是正确的。”
说着,他指着笔记上的字迹,连忙纠正:
“是徐清长老频繁深夜外出,书房有沈汗楼的信件碎片;云尘则是有机会获取幽寒草、负责钟凌饮食,两人各有疑点。”
堂下几名弟子忍不住憋笑,却碍于长老在场,不敢出声,只能偷偷低头掩饰。
吉钧耳根发烫,却依旧强装镇定,收起笔记,语气严肃:
“弟子已经核实,徐清长老与沈汗楼早有往来,而沈汗楼与柳轻眉、撒坍君勾结,不难推断,徐清长老大概率与内鬼有关。”
“至于云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看似只是个普通核心弟子,却能轻易接触到钟凌的饮食,且有炼制软灵散的条件,柳轻眉能顺利下药,他脱不了干系。”
钟长老神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两人都有嫌疑?可据我所知,徐清长老与云尘平日里并无交集,甚至极少往来,怎会同时牵涉其中?”
吉钧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弟子也觉得蹊跷,两人看似互不相识,实则大概率是暗中勾结,一人提供令牌、传递消息,一人负责下药、配合柳轻眉行动,各司其职,才不会引人怀疑。”
为了证实猜测,吉钧即刻安排弟子,一方面暗中监视徐清长老的行踪,重点排查他深夜外出的目的地。
另一方面,核查云尘近期的药圃出入记录,以及他给钟凌送饮食的所有细节。
与此同时,徐清长老的书房内,他正悄悄烧毁一封书信。
书信碎片随风飘落在角落,正是吉钧此前发现的那些。
信中内容,正是他与沈汗楼约定,配合柳轻眉行动,伺机夺取灵脉。
而另一边,云尘正在药圃内,悄悄研磨幽寒草,脸上带着一丝阴狠,嘴里喃喃自语:“吉钧,你别想查到我头上,等撒坍君得手,我便能一步登天。”
他不知道的是,吉钧派来的弟子,正躲在暗处,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傍晚时分,排查弟子传来消息。
说云尘近期频繁提取幽寒草,且每次送饮食给钟凌,都会避开侍女,单独进入屋内。
而徐清长老,则在深夜前往后山密道,与一名神秘人见面。
那人的身形,酷似沈汗楼的手下。
吉钧拿着排查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线索已然清晰,徐清长老和云尘,便是内鬼无疑。
可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知道,两人背后还有撒坍君和沈汗楼。
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钟凌的安全。
吉钧来到钟凌的居所,看着她熟睡的脸庞。
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眼底满是坚定。
他要布一个局,不仅要揪出徐清长老和云尘。
还要顺藤摸瓜,引出沈汗楼和撒坍君,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此时,徐清长老和云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暗中传信,约定尽快动手,配合撒坍君,提前实施夺取灵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