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钧、钟凌、苏轩围案而坐,西域地形图摊开.
撒坍君隐秘据点的标记刺目惊心,紧迫感如潮水般漫溢。
“沈汗楼逃往西域,若让他激活邪灵珠,再配噬魂铃,必成江湖浩劫!”
吉钧指尖按在地形图上,语气斩钉截铁,“此行,必阻他!”
苏轩颔首,神色凝重:
“西域险绝,邪道盘踞,沈汗楼眼线遍布,撒坍君余党潜伏,此行步步杀机。”
钟凌眸露顾虑,转瞬坚定:
“我与你们同往,念凌托付钟长老,再配十名谍查堂精干弟子值守,万无一失。”
吉钧沉声道:“钟长老德高心细,加谍查堂弟子轮守,必能护念凌周全。”
当日午后,钟长老接到嘱托,匆匆赶来议事堂。
吉钧早已起身等候,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纸,神情严肃得不像话。
“钟长老,这是《吉念凌照料指南》,十页全是养护细则与典籍禁忌。”
吉钧递过厚纸,絮叨叮嘱,“喂奶隔三时辰、每次半盏,睡前轻念安神咒,哭闹只可用温水擦脸,切不可用奶嘴,典籍明言伤脾胃……”
他滔滔不绝,语速极快,连苏轩都忍不住侧目。
钟长老捧着厚厚的指南,脸上满是无奈,却还是恭敬应下:
“掌门放心,老臣定当按指南照料好小姐。”
钟凌忍笑调侃:
“吉钧,你是去追反派、护江湖,还是送育儿手册?这指南,比门派新规还繁琐。”
吉钧面露窘迫,却依旧严肃:
“念凌尚幼,典籍养护之法,半分错不得,这是护她周全。”
“知晓你疼女。”钟凌轻拍他肩,语气温柔却坚定:
“放心去,念凌有钟长老在,你放心。”
苏轩适时打断:
“吉哥,钟凌姑娘,沈汗楼已先行一步,若让他抢先抵达邪灵谷,后果不堪设想,需即刻出发!”
吉钧收敛起温情,将指南重递钟长老,语气郑重:
“念凌托付您,异动即刻传信。”
“老臣遵命。”
别过钟长老,山门处二十名精干弟子严阵以待,甲胄映光,神色如钢。
吉钧回望内院,念凌的襁褓身影似在眼前,随即转头,眸色如刃:“出发!赴西域!”
……
……
骏马扬蹄,尘土飞扬,一行人疾驰向西,奔赴那片险绝之地。
越往西,天地愈显荒芜。
黄沙卷地如涛,狂风如刀割肤,耐旱骆驼刺都难觅踪迹,只剩乱石嶙峋、寸草不生。
沈汗楼的眼线阴鸷游荡,邪气压畸变的毒蝎、黑蛇在石缝间窜动。
毒腥与邪气弥漫,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线。
“掌门,前方有邪道眼线,是否清除?”苏轩勒马,声如蚊蚋。
吉钧摇头,目光如鹰:
“不可打草惊蛇,沈汗楼若察觉,必加速激活邪灵珠,绕开!”
众人马蹄裹布、敛声屏气,借沙丘隐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石下藏毒蝎,丘后隐死士,稍有异动,便是万劫不复。
歇息时,苏轩递上密信,沉声禀报:
“暗线传信,沈汗楼已至西域中部,距邪灵谷只剩三日路程,正联络撒坍君余党,兵力日盛。”
钟凌眉峰紧蹙:“邪灵谷邪气最盛,是激活邪灵珠的绝佳之地,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吉钧指尖摩挲剑柄,眸色冷冽如霜:“沈汗楼妄图借邪灵珠掌控江湖,我们必阻他!”
他厉声传令:“日夜兼程,缩短行程!警惕邪道埋伏,撒坍君余党狡猾,必设死局!”
众人齐声应和,休整片刻便再度策马,身影转瞬消失在黄沙之中。
夜幕降临,寒风如鬼嚎,沙砾砸帐篷噼啪作响。
昼夜温差悬殊,白日灼肤、此刻冻得牙关打颤。
众人在背风沙丘仓促扎营,乱石环绕,毒蝎嘶鸣与怪响不绝。
吉钧立于丘顶,黯淡夜空无星,恰如眼前危局,扑朔迷离、杀机四伏。
他心如明镜,前路只会更险。
沈汗楼眼线密布,撒坍君余党暗伏。
戈壁绝境、致命毒物、诡异邪气皆是死障。
邪灵谷更是天罗地网,沈汗楼正引他们入局。
“在想什么?”钟凌递来披风,轻声问道。
吉钧披好披风,目光如炬: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必阻沈汗楼,安江湖!”
钟凌并肩而立,语气坚定:“前路再险,我与你共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