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门的风,比往日更烈。
吉钧立在山门城楼之上,目光如炬,望向山下那条蜿蜒的山路。
手中握着一枚玄铁令牌,指尖轻叩,神色沉凝如渊。
自擒获邪道弟子那日起,他便料定沈汗楼会倾巢来犯。
“吉哥,沈汗楼的人马已过山脚,约莫百余人,半数是撒坍君残部,个个面带凶光。”
苏轩纵身跃上城楼,声音利落,腰间长剑已泛出冷光。
吉钧颔首,目光扫过身旁的钟凌与身后待命的弟子:
“按原定计划行事。钟凌,你带二十弟子守东侧隘口,牵制撒坍君残部;苏轩,你领三十人绕后,截断他们的退路;其余人随我正面迎敌。”
他早已凭着沈汗楼的性子与地形,预判出其进攻路线。
东侧隘口狭窄,易守难攻,是撒坍君残部擅长的突袭之地。
后山小路崎岖,是其唯一退路,而正门开阔,正是他与沈汗楼正面交锋的绝佳战场。
“得令!”钟凌与苏轩齐声应下,转身领人而去,脚步匆匆却不慌乱。
吉钧握紧腰间长剑,剑身映出他坚毅的脸庞。
他低头望向练剑场方向,念凌正被弟子护在密室中,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被凛冽取代。
今日,必除沈汗楼,护钟灵门周全。
片刻后,山下传来震天的呐喊声,尘土飞扬。
沈汗楼一身黑袍,手持鬼爪刃,走在队伍最前方。
眼神阴鸷,邪异之气萦绕全身。
“吉钧,速速交出噬魂铃与邪功秘籍,再自废武功归顺于我,我便饶钟灵门上下不死!”沈汗楼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嚣张的戾气。
吉钧纵身跃下城楼,稳稳落在沈汗楼面前,剑指地面,语气冰冷:
“沈汗楼,勾结邪徒,祸乱江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沈汗楼已然出手,鬼爪刃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吉钧心口。
招式阴狠,正是他修炼的邪功招式。
吉钧早有预判,侧身避开,长剑顺势撩起,精准命中鬼爪刃的破绽之处,“当”的一声,沈汗楼手臂一麻,鬼爪刃险些脱手。
“你竟对我的邪功如此熟悉?”
沈汗楼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变得狰狞,“看来,那几个废物果然招供了!”
吉钧不答,剑招愈发凌厉。
他日夜钻研邪功破绽,早已将其招式烂熟于心。
每一击都精准克制,沈汗楼的邪功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闪避。
与此同时,东侧隘口传来厮杀声。
钟凌凭借地形优势,带领弟子居高临下,箭雨齐发,撒坍君残部虽凶悍,却被死死牵制,根本无法靠近山门。
后山方向,苏轩已截断沈汗楼的退路,与折返的邪徒展开激战。
刀光剑影间,邪徒纷纷倒地,退路彻底被封死。
沈汗楼见势不妙,心中慌乱,招式愈发杂乱,破绽百出。
吉钧抓住机会,纵身跃起,长剑直指其肩头,力道之大,瞬间刺穿他的黑袍,将其钉在地面。
“不可能!我明明联合了撒坍君残部,怎么会输!”沈汗楼挣扎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吉钧收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只知逞强,却不知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判之中。”
此时,钟凌与苏轩也带领弟子赶来,将残余邪徒全部制服,押到沈汗楼面前。
吉钧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准备宣读处置沈汗楼与邪徒的条款。
昨日他与钟凌、苏轩商议好,一一记在典籍上,本以为胸有成竹,可开口时,却突然卡壳。
“沈汗楼勾结邪徒,攻打钟灵门,罪大恶极,应……应……”
吉钧皱着眉,指尖不自觉攥紧,脑海中一片空白,竟完全想不起条款内容。
钟凌见状,悄悄走上前,将一本泛黄的典籍塞到他手中,递了个眼色。
吉钧心中一松,趁着低头翻典籍的间隙,快速扫了几眼,才勉强镇定下来。
“书呆子,还是这么不靠谱!”沈汗楼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连处置条款都记不住,也配当钟灵门的主人?”
这话彻底戳中了吉钧的痛处,他恼羞成怒,猛地合上册典籍,厉声呵斥:
“休要胡言!来人,将沈汗楼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其余邪徒,按门规处置!”
弟子们连忙上前,将还在嗤笑的沈汗楼拖拽起来,押向地牢。
吉钧站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红,狠狠瞪了钟凌一眼,钟凌忍着笑,连忙别过脸去。
入夜,地牢内阴暗潮湿。
吉钧带着苏轩与钟凌,来到沈汗楼面前。
沈汗楼被铁链锁住,面色憔悴,却依旧眼神阴鸷:
“你们想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消息。”
吉钧蹲下身,指尖点在他的经脉处,语气冰冷:
“我不想杀你,我要知道撒坍君残余势力的核心据点,还有其余邪功秘籍的下落。”
经脉被制,剧痛难忍,沈汗楼终究熬不住,缓缓开口:
“撒坍君残部的核心据点在魔云崖,其余的邪功秘籍,就藏在崖底的密室中……他们约定,若我失败,便由残部首领接管,继续与你为敌。”
吉钧眸色一沉,起身而立。
他知道,沈汗楼被擒,只是第一步,黑风崖的撒坍君残部,还有那本邪功秘籍,才是真正的隐患。
“苏轩,你留下看守钟灵门,保护好念凌,再清点弟子,做好出征准备。”
吉钧语气坚定:
“钟凌,你随我前往魔云崖,彻底清除撒坍君残部,夺取邪功秘籍,永绝江湖后患。”
钟凌握紧腰间长剑,郑重颔首:“愿随你前往!”
苏轩也应声:“吉哥放心,钟灵门交给我,定不会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