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至,天刚蒙蒙亮,钟灵门外便传来震天喊杀。
尘土卷着黑气翻涌,墨渊黑袍猎猎,立于阵前。
他的声音沙哑如鬼魅,穿透喧嚣直逼山门:
“吉钧,出来受死!今日便踏平钟灵门,了却旧怨!”
其身后,数千邪道弟子手持利刃,面目狰狞,嘶吼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杀气直冲云霄。
钟灵门城楼之上,吉钧白衣猎猎,周身气息沉稳如岳。
突破瓶颈后的他,眼底无半分慌乱,只剩冷冽锐利,抬手示意,联军将士即刻列阵,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武当、峨眉、青城各派弟子分列两侧,神色凛然,气势如虹,与钟灵门弟子并肩而立,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墨渊,你祸乱江湖,残害同道,今日我便率联军,替天行道,除你这邪祟!”
吉钧声如洪钟,掷地有声,传遍战场每一处角落。
“狂妄!”墨渊冷笑,挥手猛喝,“杀!一个不留!”
邪道弟子蜂拥而上,如饿狼扑食,喊杀声震耳欲聋。
吉钧纵身跃下城楼,身形如电,掌风裹挟磅礴内力,直扑墨渊:“联军将士,随我迎敌!”
决战瞬间爆发。
武当弟子剑影翻飞,剑气凌厉破风,直刺邪道要害。
峨眉弟子清心剑法挥洒,身姿灵动,招招制敌。
青城弟子暗器连发,精准狙杀前排敌人。
钟灵门弟子紧随其后,招式凝练,与联军将士并肩厮杀。
刀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战况惨烈,天地间皆被杀伐之气笼罩。
吉钧直奔墨渊,掌风直击其胸口。
墨渊侧身急避,黑气瞬间凝聚成掌,反手还击,邪风刺骨,直逼吉钧面门。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掌相交,气浪四射,地面被震得开裂,碎石飞溅。吉钧目光如鹰,凭借突破后的实力,结合精准推理,每一招都精准预判墨渊的路数,稳稳拆解其邪功招式。
墨渊邪功诡异,黑气缠绕周身,招式阴狠刁钻,每一击都带着致命杀意,却始终被吉钧见招拆招,难以占到半分便宜。
“左肋空当,招式偏急,后劲不足,换气时必有破绽。”
专注之际,吉钧习惯性在心中推演,竟不慎念出声音。
墨渊闻言一滞,随即狂笑不止,语气满是嘲讽:
“书呆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改不了老毛病,打个架也絮絮叨叨!”
吉钧眼底寒光一闪,趁其狂笑不备,反手一掌直击其左肋破绽,掌风凌厉,语气冷冽又带调侃:“这不是絮叨,是送你上路的口诀。”
掌风击中要害,墨渊仓促格挡,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两步,心中暗惊——吉钧的实力,竟比传闻中强了数倍,突破后的他,已然今非昔比。
两人再度缠斗,你来我往,难解难分。吉钧招招精准,招招制敌,内力磅礴;墨渊邪功反扑,黑气暴涨,招式愈发阴狠,战场之上,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织,气浪席卷四方。
另一侧,钟凌手持长剑,身姿灵动如燕,与邪道头目死战。
剑招精准狠辣,每一剑都直刺要害,虽左臂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袍,却依旧咬牙坚持,未曾后退半步。
苏轩挥舞长刀,力破千军,刀光霍霍,将数名邪道弟子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满是伤痕,却依旧护在联军弟子身前,嘶吼着奋勇杀敌。
两人默契配合,死死牵制住大批邪道势力,为吉钧减轻正面压力,联军将士虽有伤亡,却始终士气高昂,死死抵挡邪道攻势。
激战愈烈,日头渐高,双方伤亡都愈发惨重。
墨渊久攻不下,眼底闪过极致阴狠,深知再拖下去,必生变数,当即大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邪功运转至巅峰。
“吉钧,受死吧!”他双手结印,黑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蛇,獠牙外露,邪力滔天,直扑吉钧——这是他的绝招“黑蛇噬心”,足以重创顶尖高手。
吉钧神色一凝,即刻全力运转内力,掌心凝聚起钟灵门正统武学的白光,奋力格挡。巨蛇撞击而来,磅礴邪力瞬间席卷全身,吉钧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形微微晃动,渐渐落入下风。
墨渊见状,乘胜追击,黑气掌风连绵不绝,直逼吉钧,眼底满是阴狠:“书呆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吉钧抬眼望去,联军将士虽奋勇杀敌,却也伤亡惨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钟凌的伤口不断渗血,动作渐缓,却仍在拼死抵抗。
苏轩被数名邪道弟子围攻,已然体力不支,却依旧死死支撑。
身后,是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钟灵门;身前,是并肩作战、不离不弃的伙伴。
吉钧心中的责任感瞬间爆发,眼底闪过决绝,抹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
他将钟灵门正统武学的磅礴内力,与自己精准到极致的推理技巧彻底融合,预判出墨渊绝招的死穴的破绽,周身气流暴涨,白光与内力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屏障。
“钟灵归宗,破邪除祟!”吉钧一声轻喝,身形跃起,掌心白光暴涨。
凝聚成一道凌厉掌气,如闪电般直刺黑气巨蛇的七寸——那是墨渊邪功的死穴。
这一掌,集正统武学之威与推理预判之准,后发而先至,威力堪比江湖绝学“惊天一剑”,划破黑气,势不可挡。
掌气穿透黑气,精准击中巨蛇要害,巨蛇发出一声凄厉嘶吼,瞬间溃散成漫天黑气。
墨渊猝不及防,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剧痛,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已然身受重创。
吉钧落地,周身气息虽有些紊乱,却依旧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地盯着墨渊:“你的邪功,破了。”
墨渊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邪道弟子见首领重创,顿时乱了阵脚,攻势大减,四处逃窜。
混乱之中,墨渊趁联军将士追杀溃散邪道、吉钧尚未抽身之际,咬碎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勉强稳住身形。
他化作一道微弱黑气,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溜出战场,朝着山林深处偷跑而去。
他不敢停留,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压制伤势,一路狂奔,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才敢找一处隐蔽石洞,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黑血再度喷涌而出。
“吉钧……此仇,我必百倍奉还!”
墨渊蜷缩在地,声音嘶哑微弱,眼底的怨毒却愈发浓烈。
他知道今日已败,只能暂且蛰伏,待伤势痊愈,再卷土重来。